但就是这样一句话,却再次点燃了夜微言。
夜微言气的眉毛倒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一次被拱起来了,“大胆!是谁在胡言乱语?太后过世还不足一年,哪有什么新人入宫?这是谁胡乱说的?”
田公公更是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小声在嗓子眼里嘀咕,“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这选秀可不是什么小事,而且还牵扯到了太后。
太后的三年丧期还未到,就有人如此心急想要在后宫插人了。皇上不生气才怪。
皇上在太后生前最是孝顺,母子两人关系深厚。太后去世的时候,皇上将近一个月才渐渐走出阴霾。
如今有人居然在这件事上触皇上的霉头,简直是不想活了!
田公公的脑子飞快转着,努力思索着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贤妃侧过身去,什么都不愿再多说。
夜微言眉间拧成一个“川”字,一腔怒气没地方发泄。他努力控制着又问容贵妃:
“贵妃,你告诉朕,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人说的?是谁?”
话音未落,容贵妃先是一怔,随后咬了咬唇,为难的道:“皇上,这……这是何人的意思,还用臣妾说吗?”
夜微言双眼一眯,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定定地看着容贵妃,“你说什么?”
容贵妃低头不语,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见容贵妃如此紧张,夜微言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而且真相似乎远比他想得更复杂。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朕,一丝一毫也不许隐瞒!”
容贵妃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最后一咬牙,直说了,“是侯夫人和右相夫人给皇后提议的……”
话音刚落,容贵妃就跪地请罪,“都是臣妾不好,请皇上降罪!”
夜微言皱眉听着容贵妃的话,脑子里都是刚刚的那一句……
面对夜微言的关心,贤妃也难免真情流露,神色越发暗淡,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轻抿着嘴唇,似乎不想多说。
夜微言却仍旧没有移开视线,双眼直直地看着贤妃,等她的合理解释。
没有办法,贤妃在夜微言的威压之下,只好说了出来。
“臣妾素衣素食,只等着被打入冷宫,早点适应免得到那时更痛苦。”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
容贵妃立即道:“妹妹,你不许瞎说,怎么什么都能说出口……”
“岂有此理!这话是谁说的?”夜微言当即大怒,鲜少有这么怒吼的时候。
他身后的听着夜微言的咆哮声,田公公连忙跪下,“皇上息怒!”田公公怎么都没想到贤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虽然知道容贵妃来此颇有目的,却没有想到贤妃居然是这样的状态,这简直、简直疯了吧?
容贵妃也吓的不轻,脸都白了几分,福身大气都不敢喘。
贤妃面容平淡,立刻就要跪下,但腿才刚弯起,就被夜微言拖住了胳膊。
“你没错,为何要跪?”夜微言声色俱厉道。
贤妃没有办法,只好重新站好,低着头等夜微言的吩咐。
“臣妾……”
贤妃只说了两个字就哽咽了,泪珠顺着脸颊流下,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夜微言一看,更加生气了,怒不可遏地问道:“你告诉朕,是否有人欺负了你!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说着冰冷的视线扫过贤妃身后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和小太监二人。
这两人虽是头叩在地上根本看不到夜微言,但还是被对方的视线刮的全身难受,如芒在背。
他们都被吓坏了,身体抖个不停。
贤妃欲言又止,张了张嘴还是一个字都没说,看起来想挣扎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