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算是看明白了,他今日要是不按管家说的查个清楚,这事儿就不算完。
一边是忠勇侯府,一边是郡主府。哪边都不好惹。
万一有什么不妥之处,恐怕连乌纱帽都保不住。
府尹面露愁容,显然非常纠结,在忠勇侯府和郡主府之间摇摆不定。
在府尹犹豫的时候,管家也没闲着,他一直在谨慎细致地观察着府尹面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很快管家就察觉到不对劲,府尹不想接这次的麻烦,因为他不想和郡主府杠上。
但府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管家捷足先登,“有一件事还希望府尹大人能了解。”
府尹皱眉,“还有何事?”
“小人在来之前,侯爷特意交代过,必须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他会一直盯着这件事。”
管家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府尹。
府尹心中憋闷,却不能宣之于口。他无奈的心里叹了口气,没好气地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只管完成侯夫人给他的吩咐,别的都不在乎。
“既然是忠勇侯的意思,那本官自然是要……彻查到底。”府尹艰难地说出最后四个字。
说得容易,真要做起来才知道有多少困难等着。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府尹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
“谢谢青天大老爷!奴家多谢大人主持公道!”
李氏得了府尹的准话,激动地连连磕头。她面上都是庆幸,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侯夫人的任务。
管家见府尹终于应下来,心里也默默松了口气。
“那么事不宜迟,府尹大人还是尽快将此事查清才行,以免被人走漏风声,反而不妙啊!”管家催促道。
府尹听到这话,差点把胡子都气歪了,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应声,“本官知道,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教!”
管家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是小人唐突了。”
李氏点头不止,“没错,就是郡主府!”
“奴家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去的郡主府,要是元娘在的话,就让她回家去看看。若是不在,也好死了这条心。”
李氏说着说着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但是天不遂人愿,去了郡主府,就被他们的下人给赶出来了。”
府尹面露不悦,一边候着的衙役有眼力,立刻呵斥李氏道:“公堂之上,岂容你叫屈?郡主府赶你出来也理所应当,你个不知名姓的妇人跑去找个死了的人,这不明摆着给郡主府添堵吗?!”
李氏被吓得噤声,紧紧抿着嘴,惊恐地睁大眼,连呼吸都忘了。
管家也瞪了李氏一眼,用嘴型提醒偷偷提醒她道:“包庇!”
李氏被吓怕了,犹豫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开口,“元娘是罗春的妻子,若是朕的还活着,但却被瑜郡主包庇,奴家就是想知道,这该当何罪?”
府尹没想到李氏话锋一转,就把话题反转过来。
若此时只有李氏一人,府尹早让人打她几板子再把人赶出去了事。
但现在不同,忠勇侯府的管家就在一旁看着,府尹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可郡主府?那是谁都惹得起的地方吗?
府尹心里清楚,这是忠勇侯府在找麻烦……
“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误会,你道听途说来的消息怎能作数?”
府尹皱眉一句话就否定了李氏的话。
李氏大惊,又看向管家。
管家的脸色也是一沉,对府尹说道:“府尹大人,您不妨再多听她说几句,毕竟包庇要犯家眷……可不是什么小罪。”
听管家这么说,府尹也有些骑虎难下。
恐怕今日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府尹不耐地点了点头,“好,你说。但本官警告你,要是敢有一句谎话,就别怪本官板子伺候!”
“是!奴家、奴家不敢说谎!”李氏点头如捣蒜。
管家看了府尹一眼,轻蔑地扬了扬嘴角。
李氏立即把之前心中默背的话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