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瑾不会让人踏进郡主府半步,京都府尹更是骑虎难下,他若是就这么走了,那就是一点面子都没了。
不仅如此,京都府尹以后也别想抬起头来,查人查不成,办案不利,每一条罪责扣在头上都不是随便说说的。
徐若瑾眼看着京都府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京都府尹也觉得压力巨大。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周围人的议论时不时就会飘进他的耳朵里。
“这不是京都府尹吗?他在郡主府门口干什么呢?”
“我来得早,这都快要一个时辰了,府尹大人连郡主府的门都还没进去。”
“啊?那是怎么回事?上面下令要抓郡主府的人了?”
另一人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瑜郡主那不是好好地站在那吗?要是能抓的话京都府尹还用浪费这么长时间?”
“肯定是大事儿,否则郡主能直接站了大门口?简直是笑话!”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
“那你说京都府尹到底干什么来了?”
但是能解答的却没有,所有人都是摇了摇头。
人越聚越多,都想看看郡主府和京都衙门的热闹。
一时间,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猜测四起。
京都府尹头上的冷汗流不停,他还是第一次觉得下巴上的胡须这么碍事,他已经不耐烦地捋了多次。
这时梁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徐若瑾身后。
“郡主,办妥了。”
徐若瑾听到梁拾的声音,更加安心,面对京都府尹时底气也更足。
京都府尹却没有注意梁拾,他的注意力都在徐若瑾身上。
“使不得啊!”田公公下意识就大呼出声,紧接着就捂住嘴,四下看了一眼,又压低声音道:“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京都府尹好大的胆子,疯了吧他?!”
梁拾只管低头并未说话。他只负责将郡主的消息带到,其他的就不需他多管闲事。
“瑜郡主怎么不拦着呢?罗春太医,这……根本没理由怎么能随便让人搜府?真是太无理取闹了!”
田公公还是一脸惊魂未定,心里早就把京都府尹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
“田公公您要是没有吩咐的话,小的就回去了。”梁拾说着就要走。
“等等,你等等!”
田公公急忙叫住梁拾,“咱家这就去回禀皇上,你回去告诉瑜郡主,先别冲动,更不能让人搜查郡主府!”
梁拾眼珠微微一转,但面上仍旧没有多余的表情,“是。”
梁拾一走,田公公就马不停蹄地去御书房找皇上。
夜微言此时正在潜心练字,近日好不容易得了空闲,他也能拿起荒废多时的毛笔,心境也久违地平静下来。
最近宫内麻烦事颇多,夜微言光是发火就不记得有多少次。
他这会儿正写得专心,就见田公公急匆匆小跑着进来。
“何事这么慌慌张张?”夜微言听到田公公的脚步声,还是专注地写字,并未抬头,“你这般急促,让旁人看到,还以为朕又出了什么事,你要知道,这宫里盯着朕的眼睛太多,淡定,还是要淡定一点。”
田公公哪里顾得上皇上在这里抒怀感念?当即就道:“还真是急事啊皇上,京都府尹带了人要去搜查郡主府,此时正闹着呢!”
夜微言大惊,手中的毛笔一顿,纸上污了几大墨点,他当即把笔一扔,惊愕道:“搜郡主府?谁下的命令?京都府尹疯了吗?”
“也不知从哪儿听了消息,说瑜郡主私藏罗春家眷!”田公公摊手无策,“皇上,怎么办?”
夜微言随即追问道:“罗春?你是从何处得来消息?”夜微言都快忘记了这个人……
“是郡主府的下人来告诉老奴,瑜郡主让他进宫来的。”田公公如实禀报。
夜微言又气又惊,重重把毛笔拍在桌上,怒道:“为何还不拦着?只要徐若瑾拦着,朕看京都府尹敢动手!”
夜微言想到这里,其实稍稍安心了些。徐若瑾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不可能让人随随便便搜查郡主府。
不仅如此,徐若瑾少不了还要把京都府尹骂个狗血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