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一旁站着的红杏都忍不住“噗”地笑出来,赶忙捂着嘴,眉眼弯弯没有说话。
小太监一头雾水地看看红杏,又看向徐若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纳闷地摇了摇头,继续笑着说道:“吩咐谈不上,就是想要召元娘进宫,得知元娘原来没死,而且罗春太医洗冤,皇后娘娘对她的事情可怜万分,要好生安抚一番。”
红杏一听,立刻来了气,张口就要反驳小太监的话,但被徐若瑾拦住了。
“安抚?”徐若瑾重复道。
小太监点头,“正是。皇后娘娘得知皇上免了罗春的罪责,想到元娘这些日子过得艰辛,所以就想……”
他把皇后交代他的话都说了一个遍。
红杏听到,嘴角一瞥,露出鄙夷的神情。她才不信皇后会有这么好心。
但红杏心中一面愤怒,另一面这是担心。
皇后想要召见安抚元娘,这种话鬼才相信。黄鼠狼给鸡拜年,定是没安好心。
红杏觉得自己的推测不会错,要是让元娘跟着小太监进宫的话,恐怕他们以后都见不到元娘了。
不过还好,元娘已经悄悄离开了郡主府,红杏这下越发佩服起徐若瑾的先见之明了。
本来红杏还觉得,既然皇上已经免了罗春的罪,元娘就不用躲躲藏藏,可以放心地住在郡主府。
但郡主还是执意将人送回到中林县,远离京都这个是非之地。
事实证明,郡主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要不是郡主的先见之明,宫里上门来要人,少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徐若瑾方才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皇后果然是为了元娘之事而来,虽无意外,却也为皇后的叵测居心感到悲哀:
“真是不巧,麻烦公公回去与皇后娘娘说一声,元娘得了皇上的圣旨之后,已经离开了,并不在郡主府。”
徐若瑾也不打算兜圈子,神情淡淡地对小太监说道。
“而且皇上这一次站在瑜郡主的身后,皇后您马上变把元娘招进来安抚,还能显得娘娘您大度宽容,皇上那边想必也不会阻拦,说不定还要夸赞娘娘一番。”
“两全其美的好事,就看皇后娘娘您是否愿意了。”
右相夫人继续怂恿皇后。
皇后是个耳朵根子很软的人,这般一说,似乎只有好处,并无坏处,更何况她和皇上的关系最近一直是不冷不热,皇上也有多日没来寝宫看过她。
她虽然表面不在乎,但只要是在没有外人时,她就会找茬大发脾气。
就算皇后嘴上不承认,但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就是因为皇上冷冰冰的态度造成的。
右相夫人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皇后的表情,担心说了这么多皇后还是不答应。
“好,就按你说的办。本宫这就下令召元娘入宫。”皇后思忖一二,干脆地应了下来。
右相夫人如释重负,总算办成了右相给她的任务,就连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她尽力压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垂首道:“皇后娘娘宽厚大量,元娘也定会感激不尽的。”
“来人!”皇后没再理睬右相夫人,直接叫来小太监。
这太监是她平日惯用的,只要她有消息需要带出宫外,都是这小太监出马。
好几次出宫去佳鼎楼找陆凌枫,也是这小太监。
小太监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娘娘有何吩咐?”
“去郡主府,就说本宫要见元娘,予以安慰抚恤,一定要把人带回来。”皇后硬着口气吩咐道。
小太监乖乖应下来,“遵命,奴才这就去办。”
小太监速度地赶去郡主府。右相夫人看着小太监离开,才算是彻底把心放到肚子里。
她依旧厚着脸皮等在皇后宫内,与皇后有一句无一句地闲聊着。她可不能现在就走,走了的话就无法亲自审问元娘了。
叫元娘入宫,自然不是为了安抚,只是为了审问而已。无论用什么手段,皇后和右相夫人都会让元娘老实地把郡主府内的玄机说个一清二楚。
小太监得了命令后就到了郡主府。
说明来意,小厮立即将他引入内院,随后去向徐若瑾通禀。
“郡、郡主!”小厮气喘吁吁道:“皇后宫里来、来了一位公公,正在前厅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