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皇宫内。
夜微言正在看奏折。田公公在一旁小心伺候着,时不时帮夜微言磨墨。
就这一会儿工夫,田公公也看得清清楚楚。
夜微言这会儿看的,正是严弘文递上来的折子。
折子里的内容都是关于西北之事。从官员到百姓,事无巨细,严弘文都整理了出来。
夜微言看得也十分仔细,眉头越皱越紧,田公公就知道皇上这是生气了。
西北乃是涪陵王的地盘,结果他们把西北管理成这样,甚至成了大魏的内忧,夜微言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真是岂有此理!”
夜微言把手中奏折一合,气愤不已。
“皇上您消消气。”田公公说着给夜微言端来参茶。
夜微言略有不耐地摆手,“朕不喝。”
田公公没办法,只好把参茶放在一边。
“朕知道西北灾情严重,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却没想到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夜微言痛心疾首道。
田公公只得安慰道:“皇上您日理万机,无法体察到方方面面也是自然,再说西北之地毕竟是有些尴尬。”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夜微言神情稍稍平复,叹了口气,“但老百姓只会埋怨朕。”
“皇上多虑了,老奴相信百姓们都能理解您。”田公公忙安抚皇上道。
夜微言摇头,“若是西北的事一直不解决,恐怕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这一次田公公没有反驳,“如今天气暖和得很,冬季的灾情也早已过去,恢复生机也需些时日,百姓们应当也好过了些。”
夜微言没有说话。
田公公又要开口说什么,就被门外小太监的通传声打断了。
“启禀皇上,周嬷嬷求见。”
夜微言和田公公俱是一愣。
周嬷嬷?她怎会在此?
但是云贵人笑完之后,还是免不了为徐若瑾担忧。
“周嬷嬷这次是被赶走了,她若是还厚着脸皮回来怎么办?”
徐若瑾却不以为意,“放心吧,她不会回来了。”
“为何如此肯定?”云贵人不解。
徐若瑾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这还用说?她就算想进来,也得我同意,我不让她来,她怎么进来?”
“要是她不怕再被拎出去的话,就放心大胆地来,我们郡主才不会吃她那一套!”红杏得意洋洋地插了一句。
徐若瑾没有反驳,笑笑不说话。
“可是皇上那边?周嬷嬷说不定会添油加醋说你的坏话。”云贵人很是担心周嬷嬷回宫之后会在皇上面前乱说。
徐若瑾却是满不在乎,“我徐若瑾还要担心一个嬷嬷在背后说什么吗?”
云贵人一愣,徐若瑾继续道:“说我坏话的人多了,我管她那么多!再说了,想要说坏话的人,又不是我对她好一点她就不说了,所以啊,没有必要!”
就算她把周嬷嬷当成佛爷似的供起来,她照样不会在皇上面前说她的好话。
既然如此,徐若瑾更不会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还不如该怎么就怎么做。
“其实,我还怕她不添油加醋呢!”徐若瑾笑得别有深意。
云贵人惊讶地看着徐若瑾,“此话怎讲?”
“她说的越是邪乎,皇上反而会心里犯嘀咕。本来实话实说,皇上可能信一半。但要是说太多,恐怕连一成都不到了。”徐若瑾自信满满地笑道。
云贵人想了想,也笑了,“还是郡主想得周到,皇上的确是这样的性子。”
“那不就得了?这个周嬷嬷,她在皇上面前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用管她,你就放心好了。”徐若瑾安抚云贵人。
云贵人点头,“只要皇上不来为难郡主府就好。”
“不管怎么说,你和小皇子都在我这里,皇上还能吃了我?你说是不是?”
徐若瑾说着还对云贵人俏皮地眨了眨眼。
云贵人被徐若瑾的话逗笑了,“是啊,我和小皇子都站在郡主这边,要靠郡主来保护我们了。”
她说着低头去看小皇子,柔声道;“你说是不是呀?”
小皇子睁大眼睛看着云贵人,什么都没听懂,看了一会儿累了就闭上眼睛,谁也不理了。
“可皇上若是换了一位嬷嬷,仍旧不称心怎么办?”云贵人心思细腻,猜到周嬷嬷这么回去,夜微言一定要问原因,说不定还会再派人来别院。
徐若瑾想了想,“有道理。万一走了个周嬷嬷,再来个李嬷嬷,那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