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皇宫越来越近,夜微澜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压力。但他的心中同时涌上一丝兴奋。
过了今日,他就会成为这里的新主人。
所有本该属于他的,今天一并全都拿回来!
与夜微澜完全不同,郡主府的马车则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梁霄为了陪徐若瑾,也不再骑马,而是进了马车内,就坐在徐若瑾的身边。
徐若瑾靠在梁霄的怀中,感受着熟悉的温暖,就连她怀里的悠悠也被梁霄自然地接了过去。
悠悠已经形成了习惯,看到梁霄二话不说就凑到面颊上亲一口。
亲完之后,悠悠才懒洋洋地靠在梁霄肩上,换个姿势继续迷糊。
梁霄注视着悠悠一连串的动作,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越看自己女儿越喜欢。
徐若瑾此时则是忧心多过轻松。
“夜微澜会不会对你不利?”徐若瑾越想越不放心,不由担心起梁霄来。
虽然徐若瑾也知道这点事对梁霄来说应当不算什么,但她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
可能是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就算是徐若瑾也免不了多想。
梁霄揽着徐若瑾的手臂箍紧,手掌轻轻拍了拍她,“这一天迟早要来,所有事都会有个结束,这样正好。”
道理徐若瑾也都明白,但真要接受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皇宫之内,将要发生的危险谁也无法预知,但徐若瑾的直觉告诉自己,夜微澜这次一定会铤而走险。
“你方才与夜微澜说话,他可有什么不对劲?”
徐若瑾忍不住问起细节来。
梁霄微微一笑,却还是认真地回道:“我想想,除了警告和提醒我之外,也没什么了。你在马车内应该也能听到吧?”
徐若瑾先是点头,接着着急道:“我问的是表现,又不是说的话。”
“呵呵。”夜微澜冷笑一声,“本王是什么下场,何须你来指指点点?”
梁霄下巴微抬,“你如此执迷不悟,倒也出乎我的意料。”
夜微澜看梁霄越是气定神闲,他就越是气愤。但他还要维持面上的镇定。
“执迷不悟的人是你不是本王。”夜微澜言语中散发着寒气。
梁霄也不示弱,淡定地回看夜微澜。
夜微澜看梁霄的眼中,自己仿佛是一个笑话,这让他很是不满。
他自觉胜券在握,自然不许他人置喙,只不过在这种地方对梁霄逞威风没有一点必要,他还没那么傻。
夜微澜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梁霄傻眼的可笑模样。
“你最好别得意得太早,免得丢人现眼。”梁霄这时突然开口,半是嘲讽,半是警告地说道。
夜微澜的脑袋嗡地一震,但几乎是一闪而过被他忽视。
“无论本王是什么下场,你未来都会跟本王一样,夜微言容不得你。”夜微澜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这几个字,但他的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意,看起来很是别扭。
梁霄对夜微澜的话毫不理睬,只当是听到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说词,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夜微澜看到梁霄的反应,心生疑窦,越发觉得不对劲。
在夜微澜审视的视线下,梁霄从容不迫地翻身上马,不慌不忙地走在前面。
郡主府的马车也紧随其后。
徐若瑾在马车内安静如初,在梁霄和夜微澜对峙的时候,她也只是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怀里的悠悠仿佛也感受到紧张的氛围,乖乖地靠着徐若瑾没有出声。
夜微澜见梁霄就这么走了,嘴角一勾露出讥笑,随即上了自己的马车,继续朝皇宫走去。
马车的轮子方一转动,夜微澜立刻凛声对外面的郭公公道:“一会儿进宫之后,立即动手,杀了夜微言,片刻都不能等,知道了么?”
夜微澜阴狠的语气让郭公公隔着马车都不禁微微一颤。
郭公公没想到王爷会突然改变主意,他还什么都没准备,仓促行事他怕横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