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瑾道:“右相。”
“又是他。”熙云公主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惊讶,“这些前朝老臣,整日就会为这些事担忧。”
徐若瑾没有说话。
熙云公主眉头皱起,“恐怕这又是各家族斗争的前兆,后宫一日没有主人,就意味着动荡与不安,对皇上的统治有害无利。”
徐若瑾和蒋明霜听后俱是心惊,蒋明霜不自觉扶着胸口,“那云贵人岂不是……”
“没错,她会变成这场斗争的牺牲品。”徐若瑾把蒋明霜未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蒋明霜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宫。
看了右相的奏章之后,夜微言就一直在思考立新后的事。
“此事早该有个定论,但朕这段时间也没闲着,麻烦事一桩接一桩,朕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夜微言说起来也是十分无奈。
“皇上莫要多忧心,老奴相信他们一定都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田公公在一旁小声地安慰。
原本田公公很难再伺候夜微言,可皇上身边无人,他也放不下手,索性重累活儿都交给了小太监们去跑,他只在这里给皇上做个伴儿。
归根结底还是向沐阮求了药。
否则,田公公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下床。
只是毕竟重伤年迈,体力也已经大不如前。
多站一会儿,田公公就感觉头晕脑胀,双腿发软,眼前一片迷糊,气喘吁吁。
所以夜微言体谅田公公,特意命人给田公公准备了椅子。只要田公公不舒服,或是坚持不住,就在椅子上休息。
这算是极大的恩宠了,夜微言对田公公的信任可见一斑。
“右相只知道要朕选立新后,却不能体会朕的苦衷。”夜微言说着叹息一声,“他想要朕选谁?”
田公公没有接话。
夜微言接着说道:“朕本来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但计划不如变化快。朕的人选死在了禁地,还是和皇姑母一起。”
说到这里,夜微言叹息一声,似是不愿想起当时的事。
但才刚走到门口,徐若瑾的脚步突地顿住,红杏一个没看好,差点装在徐若瑾身上。
“郡主?您这一惊一乍的是怎么了?”红杏从进门就是一头雾水,同一句话都问了三次。
徐若瑾若有所思地转身,手一直抚着下巴,在屋内转了一圈,才道:“不行,这件事不能告诉云贵人。”
“哎哟,您这到底是什么事儿?”红杏实在憋不住脱口而出道。
徐若瑾这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自言自语,看到红杏缓回神,愣了一下道:“红杏?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奴婢都跟着您好一会儿了,您还说要去找云贵人。”红杏抱怨着说道。
徐若瑾愣了一下,原来自己把心里所想都说了出来。
“是这么回事,皇上可能要另立新后。”徐若瑾和红杏解释道,“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云贵人商量一下,但是我现在又后悔了。”
说到这里,徐若瑾都被自己的摇摆不定叹了口气。
红杏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奴婢还以为出了天大的麻烦。”红杏说着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徐若瑾道:“我思来想去,这事儿没法直接与云贵人说,万一云贵人心跟着摇摆,又是不小的麻烦。”
红杏听后连连点头。
“这样吧,你找个人送帖子去公主府,请熙云公主来。”徐若瑾很快就想到了法子。
红杏虽然不知徐若瑾的用意,但也立刻点头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红杏马不停蹄地去吩咐,徐若瑾独自一个人在院内思忖。
没过多久,公主府就收到了郡主府的帖子。
帖子交到熙云公主的手上,熙云公主正打算去蒋明霜的院子。
“公主,这帖子是郡主府的人送来的。”伺候的嬷嬷把帖子递给熙云公主。
熙云公主纳闷,“这么早?”
她打开帖子看到上面的内容,双眼顿时睁大了几分。接着好像不确定似的又看了几遍。
嬷嬷在一旁注意到熙云公主的神情,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熙云公主把帖子合上,嬷嬷忙关切地问了一句,“公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熙云公主停顿片刻,才摆手道:“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实与咱们也并没太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