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阁能够越做越大,果然不是偶然,光是看账这一件事,徐子墨都快要一个头两个大。
徐子墨心里难免有几分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拍着胸脯保证说大话。
长吁短叹的徐子墨,拖着沉重的心情和身躯去见徐若瑾。
刚一见到徐若瑾,徐子墨就忍不住嘴一撇开始诉苦。
徐若瑾看着蔫儿蔫儿的徐子墨,心里就猜到了几分。八成是徐子墨在灵阁遇到了挫折,所以才这么没精神。
不过徐若瑾也不作声,就当做没看到,也不主动开口说话,就等徐子墨自己张嘴。
徐子墨耷拉着一张肉脸,脚步小心地走上前,声音带着试探和惭愧,“二姐,我回来了……”
徐若瑾眼皮都不抬,也不接话。
徐子墨额头渗出几滴汗,斟酌了片刻,还是没忍住的抱怨着:“二姐,我听你的话去了灵阁,今日看的是账本。”
徐若瑾仍是没有反应,徐子墨就好像流水账似的说自己今日一天在灵阁都做了什么。
“……我从一大早起来就开始轻点货物、对账,我在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在看账本。”徐子墨撇撇嘴道。
他边说边悄悄地去看徐若瑾,指望从徐若瑾那里得到一两句安慰。
但徐子墨的算盘打错了,徐若瑾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徐子墨更加委屈,道:“若只是算账就好了,可我还要做好多事,灵阁内所有人,所有杂事我都做过。”
“一整日下来,我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要是这样也就算了,我连吃都吃不好,忙起来的时候不能吃东西,我走路都晕,就这样还得记账。”
徐子墨说起今日自己的一整天的经历就滔滔不绝,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徐若瑾听到这里,终于抬头去看徐子墨,两眼定定地盯着胖乎乎的小子,眼神里看不出温度。
看见这副眼神,徐子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紧接着就闭上了嘴,不再随意开口。
徐子墨没有多想,脚下一转就要绕开前面的人。
但不知为何,面前那人好似和徐子墨杠上了似的,徐子墨往哪边,那人也往哪边,总之是一定要挡在徐子墨的面前。
徐子墨本来就有些急躁,此时察觉到面前人的用意更加烦闷,不耐烦地抬头去看,结果对上的却是一双笑眯眯的眼。
眼前这人很是陌生,徐子墨仔细回想,都没有想起是谁。
司徒男站在徐子墨对面,坦荡地与徐子墨视线相对,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他眼看着徐子墨的神情一点点变化,虽说收敛了不少,但眼神中仍带着疑惑。
“我还以为是天黑没看清楚,没想到真是瑜郡主的三弟,失敬失敬。”司徒男说着主动拱手道。
徐子墨仍是没有想起这人是谁,但既然对方已经行礼,那他也给中规中矩地回了,另一面脑子里还在疯狂地回想“到底这人是谁?
司徒男没有急着介绍自己,而是看着郡主府的方向感慨一声,“说起来,我与郡主和梁左都督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之前说好要找时间一聚,结果因为我的原因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
徐子墨看司徒男的态度十分谦卑,连带对他的态度也转变了几分。
“是吗?”徐子墨不由有些好奇面前这人的身份。
“没错。说起来很是惭愧,此事还是要怪我。”司徒男的态度很是诚恳。
徐子墨更加疑惑。
同时徐子墨的心里仍旧有着警惕,毕竟司徒男是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寒暄,徐子墨不是傻子,几乎是本能就在抗拒司徒男的靠近。
但司徒男好像一无所察,仍在与徐子墨侃侃而谈。
“听说瑜郡主最近有些焦头烂额,此事梁左都督与我聊起过,还要麻烦你帮我带个话,宫里的事不用放在心上,一切都会过去。”司徒男似乎另有深意地说道。
徐子墨一头雾水,觉得司徒男是话里有话。
“既然如此,你来都来了,为何不与我一同进去?正好二姐也在府中,有什么你直接与二姐说就好。”徐子墨道。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试探司徒男。
若是司徒男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徐子墨就可以放松警惕。若是不然,徐子墨的怀疑只会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