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若是瑜郡主想要送这消息,就断然没有送不成的道理。”夜志宇面上平静无波,但语气却是格外坚定。
夜微言双眼眯起,似是对这个说法很是不满。
夜志宇就好像没有看出皇上的心思,继续道:“瑜郡主的手段高明,想来送信不是什么难事。”
夜微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方才夜志宇的话,让夜微言的脑海里闪过一段很不好的回忆。
若是可以的话,夜微言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那简直是他的噩梦。更是他作为一国之君的耻辱。
夜微言在朝霞公主的灵堂,差点被夜微澜刺杀成功,最后关头是梁五从天而降将夜微澜一刀抹了脖子。
当时触目惊心的感觉,夜微言到现在都心有余悸。有时夜半还会被噩梦惊醒。
其实夜微言神情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都被夜志宇看在眼里。
夜志宇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笑意。夜微言会有如此表现,早已在他意料之中。
任何一个君主,都不会坐视臣子独大而无动于衷。
夜微言也不例外。
夜志宇的脑筋微微一转,就大约能猜到夜微言此时在想什么。他们毕竟是有同样血脉的兄弟。
夜微言的怒气已经压抑不住,周身环绕着低气压,就连一旁的陈公公都察觉到不对劲。
皇上这是怎么了?从夜志宇一进来,皇上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这会儿竟是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陈公公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默默地退后一步,免得一会儿被波及。
夜微言压抑着怒火,面上因为羞愤而有些许扭曲。
“你说的是梁霄身边的那个暗卫么!”
这句话就像是从夜微言的牙缝里挤出来,可想而知当日的情形给他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夜志宇心中了然,但面上丝毫不显,“臣记得。是个叫梁五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夜微言的脾气暴涨,狠狠拍在御案上,“你不去查他,盯着徐若瑾有什么用?!”
夜志宇转眼就成了夜微言发泄怒火的倒霉蛋。
他立刻跪下,“臣知错。”
“有这样的人在,郡主府什么做不成?哪怕是这皇宫,对他来说也是如入无人之境!”夜微言怒不可遏地吼道。
夜志宇一言不发,跪在地上老老实实。
“他们如今才去查兆国国主的身份,太迟了。”虞尚云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那要不要老奴去给他们使点绊子?”孙伯提议道。
“不必。在宫宴之前没有必要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来。”虞尚云想也没想就淡淡地否了。
“是。”
“明日准备两套首饰。”虞尚云吩咐道。
孙伯一愣,“国主的意思是?”
“给她准备的。”虞尚云答道。
“……”孙伯发现了,国主在回答关于徐若瑾的问题时,出奇地耐心。
孙伯不敢再反驳,却也有些疑问,“为何是两套?”
“她们母女都要送。”虞尚云回答地理直气壮。
孙伯不知是否该感慨虞尚云办事周到,因为这本身就已十分诡异。
短暂地沉默一瞬后,孙伯提议道:“国主您看,从兆国带来的首饰中,可有合您心意的?”
他们此次进宫也准备了不少东西,除了要献给大魏皇室的,剩下的也有很多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依孙伯的意思,随便从里面翻出一件,都能拿得出手。
若是送进宫的东西过于贵重,反而会惹人怀疑。
兆国使者带来的多半是兆国才能见到的物件,对大魏来说就算是贵重和新奇了。
所以孙伯才觉得要送瑜郡主母女礼,很好办。
但显然虞尚云并不是这么想的。
虞尚云眉头一皱,语气凛然,“不好,配不上她。”
孙伯一惊,愣了一会才把想说的话压下去。这样都配不上瑜郡主,那要怎样贵重的大礼才行?
虞尚云似是没注意诧异非常的孙伯,自顾自地说道:“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老奴遵命。”孙伯应声。
虞尚云的要求孙伯已经明白,看来这回又要出去一大笔银子。
皇宫之中。
夜微言听礼部侍郎说完后日宫宴的安排之后,点点头算是允了,便叫人退下。
一旁守着的陈公公见夜微言伸手按了按眉心,立刻贴心道:“皇上您今日批阅奏折应当也乏了,不如老奴送您回去休息吧?”
夜微言却是摆摆手,“朕还不累,喝两口参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