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徐若瑾想想就来气,“他用得着郡主府的时候,好话说尽,恨不得百般维护。这说变就变,整日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累不累?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似的,眼里只有江山和皇位。”
徐若瑾很是不满,明里暗里把夜微言从头到脚讥讽了一遍。就算如此,她还是不过瘾。
“好气啊!”
徐若瑾大喊一声发泄心中愤懑。
方妈妈这次难得没有劝阻徐若瑾,让她好好发泄个够。
喊完之后,徐若瑾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堵着的那股浊气也跟着驱散不少。
“好多了。”徐若瑾满意地拍拍身上。
方妈妈跟着轻松下来。
“对了妈妈,红杏的事,我已经决定让她和姜必武和离。红杏也说想跟在我身边伺候,我允了。”徐若瑾道。
“老奴知道。”
“红杏也有些可怜,我也不知自己做的对不对。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徐若瑾叹了口气。
“老奴看红杏面容憔悴,想来在姜家过的也并不舒心,就连性子都变得不如从前。”方妈妈说起红杏也是心疼又无奈。
“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徐若瑾握着方妈妈的手,“妈妈,日后还要您多操心红杏的事。”
“郡主这么说就折煞老奴了。红杏是个不错的孩子,如今又有身孕,老奴照顾一二也是自然。”方妈妈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徐若瑾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再多说未免显得生分,感激地笑笑不再言语。
本想起身给自己找点乐子打发时间的徐若瑾,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方妈妈察觉到不对,一看徐若瑾憋着坏的表情,不自觉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徐若瑾想起虞尚云就一肚子气,“他非要横插一脚,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要带红杏走,就必须要堵住卢紫梦的嘴。”
只能说就是那么凑巧,所有事都赶在一起,一环扣一环,徐若瑾就被推到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徐若瑾对虞尚云本来没有半点好印象。经过今日佳鼎楼之事,徐若瑾对他的看法也变得更加复杂。
尤其是当徐若瑾想起虞尚云看自己的眼神,就忍不住全身一阵恶寒,面上不自觉露出嫌弃的神情。
兴许是察觉到徐若瑾的变化,方妈妈终于茅塞顿开。她终于想起是哪儿不对劲。
“郡主,老奴看得出来,那国主对您的一举一动,总是分外关注。”方妈妈试探着开口,说完就去看徐若瑾的反应。
徐若瑾翻了个白眼,“妈妈您可别膈应我了!”她边说边抱臂挫着两根胳膊,“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方妈妈看徐若瑾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也跟着松了口气。但该说的还是要说,“老奴看他心机深沉,息怒不形于色,总是笑眯眯的模样。这种人最是难以捉摸,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主,目的绝不单纯。”
徐若瑾平复了心情,正色道:“我知道。虽然我不知他是何种原因要接近我,但我要让他知道,只要他敢对我家人不利,我定不会放过他”
“郡主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方妈妈十分担忧。
徐若瑾乖乖地陈诺道:“妈妈别担心,我看他暂时还不会轻举妄动,我也没必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便是。”
方妈妈想了想,这是唯一可靠的法子,就也点了头。
“妈妈你说,难道大魏其他的郡主也像我活得这么累么?”徐若瑾想不明白了,一本正经地问方妈妈。
方妈妈先是一愣,接着微笑看着徐若瑾,“郡主为何会这么想?”
“不是么?”徐若瑾撇撇嘴,“我这一睁开眼就要开始担心这个,操心那个。好像有数不清的人要对郡主府不利,但我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自问从不惹是生非,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方妈妈没有接话。
徐若瑾的话里带了几分委屈,“他们为何就是看郡主府不顺眼?”
这个问题太小,小到徐若瑾自己也知道答案。但这个问题又“太大”,因为徐若瑾不知该如何解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