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在七离势力渐大,郡主府、梁家,慢慢都会变成皇上眼里的沙子。
如何对待这些“沙子”,夜微言一直在寻找平衡之法。
但很可惜,夜微言找的并不算成功。
“老奴斗胆,皇上为何如此着急?两个孩子都还小,此举一出,将要面对的阻力也是成倍。”田公公道。
夜微言何尝没有想过这些,但他清楚,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浪费。
想到这里,夜微言的眸子一凛,就连说出的话仿佛都带着寒气。
“若是梁霄此生只有这一个女儿,擎儿和悠悠一旦结亲,他的性子,绝对不会背叛朕。”
田公公听后身体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
夜微言说完幽幽地看了田公公一眼,没有说话。
田公公心跳如擂鼓,他知道,皇上终于还是要对徐若瑾下手了。
宫里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驿馆。
孙伯立于虞尚云身后,定了定神才道:“国主,下面刚带回的消息,右相已经进宫找过皇上了。”
虞尚云仍是一副平淡无波的模样,仿佛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一切都和国主您预料的一样。右相果然靠不住。”孙伯说起右相语气都带着轻蔑。
尤其是当孙伯想到那日在凉亭中,右相那趾高气昂的态度,孙伯仍是觉得不解气。
虞尚云淡淡道:“你为何要与一枚棋子生气?”他问得理所当然,让人无法反驳。
孙伯自知急躁,垂首道:“老奴知错。”
“想来右相的性子,定是将老奴说的话添油加醋一番,一字不落地告知了皇上。”孙伯说着,似是有点期待,“也不知皇上会作何反应。”
“也未必。”虞尚云只说了三个字,就一心一意地品酒。
孙伯心思一转,马上明白过来,“您的意思是,右相可能还对皇上有所隐瞒?”
虞尚云并没有马上接话。
孙伯当虞尚云是默认,不由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朝霞公主之事告一段落,摆在夜微言面前还有更大的难题。
“虞尚云最近可有动静?”
夜志宇神情一顿,道:“微臣一直派人监视驿馆和虞尚云的动向。但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夜微言想了想之前夜志宇禀报的那些消息,几乎都是关于虞尚云在京都四处游览,根本乏善可陈。
夜志宇看出夜微言有些不满,又道:“不过皇上请放心,微臣手下的人一直在附近盯着,一有消息就会立刻回禀。”
“嗯。”夜微言颔首。
夜志宇接着道:“但微臣也不敢靠得太近,毕竟牵扯到两国邦交,若是出了岔子,微臣也承担不起。只是如此一来,微臣得到的消息也有限。”
他边说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
夜微言微微蹙眉,闻言也只能摆手,“此事不怪你,怎么说你也是动脑子了,朕也没说非要你查出个所以然。”
夜志宇稍稍松了口气,自是谢恩。
“继续给朕盯着,”夜微言一顿,脸色一沉,又道:“朝霞公主的事也继续查着。但别操之过急,免得打草惊蛇。”
“是!微臣明白。”夜志宇忙应下来。
夜微言该交代的都说了,这才让夜志宇退下。
夜志宇离开之后,陈公公憋了一肚子话想说,就先去观察皇上的神色。
夜微言若有所思地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陈公公还在想找机会开口,那边夜微言却是一下回神,脸上仍是一副思考的模样。
“朕要去一趟田公公处。”
陈公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低眉恭顺道:“是。”
夜微言每当有想不通的事情,不自觉地还是想要去找田公公商量一二。
这个习惯,恐怕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了。
……
到了田公公处,夜微言明显放松了不少。
陈公公也默默地留在门外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