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花氏倒苦水,“上下没有一个能指望的,原来在大宅,我一个人也就凑合了。但现在不同了,搬进新宅子怎么也得好好准备一下,下人也得多一些,不然伺候不过来。”
徐若瑾瞥了花氏一眼,“满打满算四个人,你更别说小梅兰和子睿还要去学堂。两个人还要多少个人伺候?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她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花氏。
花氏似是没听出徐若瑾话里的嘲讽,闻言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但很快就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那也不能太寒酸,让人看笑话。”
徐若瑾笑而不语。
花氏接着道:“不只是宅子,还有吃的、穿的、用的,通通都要换。”
说完不等徐若瑾开口,花氏就上下扫量她,艳羡的目光闪过,直接问道:“郡主这衣裳是城里哪位绣娘给做的?”
银花一听,火气就上来了,敢情这花二嫂子蹬鼻子上脸,还想要用自己主子的绣娘做衣裳?!
想到这里,银花偷偷地狠瞪了花氏一眼。
花氏丝毫没有察觉,仍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我这些日子忙还没有空去逛布庄,但我最近听说那些从外面进来的锦缎,可都好看得紧。”
徐若瑾对这些一向没什么研究,都是交给方妈妈去办。方妈妈拿回什么衣裳,她就穿什么。
“我看和郡主身上这就差不多,看着真是好看,赶明儿我也得去做一身才是,不然给老爷丢了人可就不好了。”花氏自说自话道。
银花嘴唇动了动,忍下去什么都没说。
“你若是真的想做,一会儿我叫方妈妈来。”徐若瑾很是好说话,主动道。
花氏一脸惊喜,先是道谢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那就让方妈妈连绣鞋也一并告诉我吧,我怎么看这绣鞋怎么好看,我若是穿上一定也不差。”
说着,花氏特意把脚往衣襟里缩了缩。
“那你有的忙了。”徐若瑾懒得和花氏扯别的,随口附和了一句。
花氏忙着去应酬官夫人们,她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当下就有点找不到北。
官夫人们的奉承听在花氏耳中格外悦耳,她笑得合不拢嘴。
花氏感觉自己就像是踩在云上,飘飘忽忽踩不到地。
最后还是梁鸿出马把人都打发走,梁家大宅才恢复宁静。
花氏还有些意犹未尽,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突然觉得有些丢脸,早知要和官夫人们打交道,她就该话银子去置办几身贵气的行头……
梁鸿看出花氏飘飘欲仙,但也不予理会,什么都没说就带着两个孩子去玩。
花氏很快就把梁鸿训斥她的几句话丢在了脑后,她开始琢磨起明日去郡主府该穿什么。
而且新宅子是迟早要搬进去的,梁鸿如今是二品官儿,花氏仿佛能感觉到手头越来越宽裕,很多原来舍不得买的东西都能搬回宅子。
想着想着,花氏不禁笑出声来。她连忙捂住嘴,四下看了一眼没有人注意自己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梁鸿和花氏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郡主府。
徐若瑾昨日听说梁鸿回京都,还在琢磨何时把人叫来府里聚一聚,结果梁鸿先带着人登门了。
看到梁鸿,徐若瑾也很难压制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好像看到梁鸿就是看到梁霄。
任何人的话都不如梁鸿来得可信度高,徐若瑾有太多太多事情想问,她已经惦记了一个晚上。
“二哥。”徐若瑾主动迎了上去,声音里隐约带着欣喜。
梁鸿一看徐若瑾就笑了,露着两排白牙,看起来也亲近了几分。
他注意到徐若瑾期待的目光,豪爽道:“别急,一会儿有东西给你。”
说完,梁鸿还露出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神秘表情。
徐若瑾哭笑不得,但同时一直悬着的心也能安心放到肚子里。
这些日子,徐若瑾因为夜微言下的旨意,还有虞尚云没头没尾的话,有些心烦意乱。可以说,梁鸿带回的消息是这些日子来,能让徐若瑾唯一开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