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孙伯担忧的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主子真能做得出来。
虞尚云始终是一脸满不在乎,“给了就给了,只要她肯收。”
他巴不得徐若瑾能开口和自己要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愿意为了她去摘。
但让虞尚云郁闷的是,徐若瑾和他算的太清楚,从来不会提要求。
孙伯心急如焚,想破了头都想不出怎么劝虞尚云冷静,为了区区一个拖家带口的妇人不值得。
但这种话孙伯敢说,估计就离掉脑袋不远了。
万般无奈,孙伯只能咽下这口闷气,头疼不已,更觉得愧对虞家列祖列宗。
这时下属送来徐若瑾的回信。
虞尚云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蠢蠢欲动、不停狂跳的心,光是看着信封的眼神就已经足够炙热。
孙伯无奈地扶额。
虞尚云不自觉搓了搓手,就像一个得到盼望已久礼物的孩子,万分珍重地拿过信。
他没有急着拆开,把信凑到鼻子边嗅了嗅,笑容随即在嘴角荡开涟漪。
信上似乎还有徐若瑾的味道。
他无比珍重地打开信封,抽出信来,小心翼翼地展开,唯恐不小心折到其他地方。
孙伯在一旁看到虞尚云的动作,除了叹气就是叹气。
他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遇到国主愿意珍惜一辈子的人,原本是天大的好事,但孙伯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当看到虞尚云动作轻柔地展开信时,孙伯却不自觉探头去看信上的内容。
一张信纸上空空荡荡,只有两个硕大的字占据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哈哈哈哈!”
虞尚云爆发出一阵笑声,孙伯吓了一跳,飞快地收回视线,心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孙伯一声不吭,他就想不明白了,“酒钱”两个字有什么好笑的?
国主情深义重写了信,还掏心掏肺要把灵阁赚的银子都给她。再看看这徐若瑾是什么表现?就写两个字把我们国主打发了?
“本来还以为他回兆国之后就会安稳一些,谁知道还会三天两头地往眼前蹦跶。”
徐若瑾很是无语,提起虞尚云没有什么好话。
“之前的事我还没和他算账!”徐若瑾咬牙切齿,说的自然是虞尚云说梁大将军在兆国的那事。
方妈妈也想起这茬,眉头随即皱紧。
“不用听他的,他没一句真话。”徐若瑾几个字就给虞尚云定了性。
方妈妈听后反而松了口气,“那这次他又说什么?不会还是关于老爷……”
徐若瑾摇头,提起信上的内容:“他说兆国的灵阁已经开了,而且还被封为国酒。”
说到灵阁酒,徐若瑾的反感也没有方才那般强烈。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前后反应差别太大,徐若瑾理直气壮道:“我也是对人不对事。”
方妈妈挑眉,总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
“我是看不惯虞尚云,但灵阁能开到灵阁也是好事。只要有银子赚,他开多少我都不介意。”徐若瑾说这话时仿佛就是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商人。
“郡主向来公私分明。”方妈妈忍着笑意附和道。
徐若瑾深以为然,琢磨了片刻,提起笔来就要给虞尚云回信。
这时方妈妈一眼瞥到被徐若瑾甩到一边的信最后两个字。
等你。
方妈妈一怔,脑中电光火石,再看徐若瑾不当回事的模样,料想是自己多虑了。
虞尚云不只是特意来信告知徐若瑾灵阁开业之事,而是准备好一切就等徐若瑾驾临。
该怎么做,徐若瑾心里有数,方妈妈并未多想。
徐若瑾笔杆子戳了戳脑门,提笔写下两个字:
酒钱。
大功告成。
徐若瑾放下笔,把只有两个字的信纸叠起来塞进信封,二话不说就给了梁六。
梁六走后,方妈妈思前想后还是小心提醒道:“郡主,老奴看还是不要和他有过多牵扯,此人居心叵测,恐怕难以应对。”
徐若瑾没有否认,“妈妈放心,我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好人。他在兆国开灵阁,银子不能白赚,这个亏我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