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瑾说到做到,把字条撕成几条直接扔了。
方妈妈兴许是被徐若瑾的态度感染,竟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她只烦心一件事,“朝霞公主三番几次这么作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急,等着就是。”徐若瑾已经看开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品酒大会。”
方妈妈跟着点头。
“也不知灵阁和佳鼎楼准备得如何了。”徐若瑾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还有时间,不如郡主明日去看看?”方妈妈出主意。
徐若瑾也正有此意,“嗯,正好我也去看看酒方子派上用场了没。”
“佳鼎楼都按您的吩咐在布置。”方妈妈去看过几次,被惊艳了一把。
“那就好。”徐若瑾完全是按自己记忆中酒会该有的样子在置办,对大魏来说肯定过于前卫了,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要能引起轰动就好。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徐若瑾就叫来银花,“去拿小苏打来!”
银花一听愣了,不解道:“郡主,小苏打是何物啊?”
“呃……”徐若瑾一着急竟忘了这码事,忙改口道:“碱面!我说的其实是碱面。”
这次银花听明白了,“哎!奴婢这就去拿。”
徐若瑾松一口气,虚惊一场,差点解释不过去。
银花很快就把碱面取来,慢慢一袋子,“郡主您看这些够吗?”
徐若瑾点头,“够了够了,用不了的用。”
“对了,之前宫里赏赐的水果还有吗?”徐若瑾走了两步又问道。
银花虽然不明就里,但仍是乖乖回答,“还有不少,都很新鲜。”
“统统带上。”徐若瑾一声令下,说完就走。
银花来不及多问,匆匆去吩咐人收拾水果。
水果和碱面都放上马车,银花怎么看怎么纳闷,郡主要这两样东西做什么?她是真一点头绪也没有。
“皇上当时明确说过,所有银子都要充做七离军费。也是因为如此,我才将那部分银子去向隐瞒不报。”严弘文想起来也是纠结不已。
“我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即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做一样的事。”严弘文问心无愧。
熙云公主又是感动又是担心,一时情急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徐若瑾则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分析着,“若真如你所言,知道这事的人应当不多。”
严弘文点头,“将银子用在西北百姓身上是我的主意,知道的也都是信得过的人。”
“这么说,那人是从别处得到的消息才对。”徐若瑾思索着。
严弘文不置可否,“这事说起来难,其实也不难。”
“嗯?”徐若瑾疑惑道。
“至少西北不少百姓都知晓此事,他只要随意一打听便会有所耳闻。”严弘文说着话锋一转,“当然信口胡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徐若瑾深以为然,“我和公主商量过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这封信的来源。看看到底是谁要在背后算计你。”
严弘文颔首,他对此并无惧意,“我自觉问心无愧,即便是捅到皇上那去,我也有应对之言。”
当着熙云公主的面,严弘文还有半句话没说——只要不是涉及朝霞公主的事,怎么查他都不怕。
熙云公主使劲点了点头,“没错!驸马行得正坐得端,皇上想查就查吧!”
徐若瑾心生一计,“既然如此,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你干脆直接找皇上把话说清楚。”
严弘文沉思片刻。
熙云公主反而犹豫了一瞬,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去看严弘文的反应。
“我会考虑。”严弘文答应下来,“皇上那边若是有动静了,我再动作不迟。”
徐若瑾也是这么想的,也就不再废话。
严弘文亲自去和夜微言解释,比熙云公主冒失地冲进宫中要说法要好得多。
熙云公主也明白过来,脸上不禁有点火辣辣的,对徐若瑾道:“多亏你拦着我,不然差点就给驸马帮了倒忙。”
“他那颗心思可奸诈得很,你还用替他担心?!”徐若瑾挤兑着严弘文,想到二人最初相见时的一来二去,那时的严弘文和现在判若两人。
但徐若瑾知道,这是因严弘文懂得了韬光养晦,懂得了隐忍藏匿,那些狠辣干脆的手段,他是不会露在明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