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轻手轻脚的将阿离放在床上,替他盖了小被子,这才去取了绣品:“你是常在外头走的,就托你帮帮忙。”
春草接了那些绣品一看,绣工精湛栩栩如生:“郡主府里,你的绣工向来是最好的,好几次郡主还说要调你去绣坊管事,你也没去,如今怎么要将这些东西给卖了?你若是需要帮忙,郡主会想法子的。”
红杏拿着绣品出了里间,在外厅的碳盆边坐下,温声道:“我已经麻烦郡主这样久,这样的小事情,怎好再去扰她?春草,你就算是帮我个忙。”
春草将打姜必武那里得来的荷包与银票递给她,气道:“你瞧你,吃了亏也不知道要讨回来,如今他来趟也算不得白来,这些钱你收着,日后阿离要穿衣吃饭,要读书的,攒一攒,这些钱也够阿离用到十来岁的了,这儿可足有七百多两呢。”
若是不在京都城的话,这银钱省着些,大半辈子也是可以用的,只不过这京都城的物价忒高了些。
红杏接了那银钱,叹了叹气:“我哪里是想要用他的钱?我既与他没有干系,这银钱,你还是还回去吧。”
春草将银钱夺了过来,瞪着红杏气道:“他靠不住,可是这银钱靠得住啊,关键时刻还能救命,你可不要犯糊涂,你在他那儿受的罪也不少,如今得些银钱怎么了?权当是补偿了。”
红杏收了那银钱,叹了叹气,待下次若能再见,再还吧。
红杏终究不是那种会拿人好处的人,若是这一次收了,只怕下一次他提出要看阿离的时候。
她拿人手短,只怕也不会再那般阻拦了。可是阿离只能是她的孩子。
见好收了银钱,春草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那个人原就信不得,也靠不住,你如今能及早看清也好。”
红杏坐在碳盆边的绣架旁,又开始刺绣,春草瞧了瞧手里的绣品,只觉得可以拿去郡主的绣坊,想来卖出去的银钱还要多上一些。
春草离去,便只有红杏与孩子在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