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入梦

殿下快醒醒 写离声 3207 字 7个月前

回来了?!董晓悦一个激灵,惊喜地睁开眼睛,周遭一片黑暗,只有手机屏幕闪着冷冷的幽光,漂浮在不远处。

董晓悦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刚一触到冰凉的机身,手机就消失了。

四周突然亮起来,“哐啷”一声,一个铁笼子从天而降,把董晓悦罩在里面,一大群面相古怪的独腿猴子里三层外三层把笼子围得水泄不通,正对着她垂涎三尺。

“哈哈!抓住她了!”一只猴子尖声细气地叫道。

它把前爪伸进笼子里戳戳董晓悦的脸颊,吸溜了下口水,捏着尖细的嗓子对同伴说道:“怎么样,吃了她吧?”

话音刚落,周围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猴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真的可以吗?”

“貘知道了怎么办……”

“对,对,貘会杀了我们的……”

“先吃了再说!瞻前顾后会死的嘻嘻……”

“吃了她,吃了就会好的……”

“我先发现她的,我要吃耳朵,脆骨嘎嘣嘎嘣的……”

“看着一把年纪了,肉有点柴吧……”

你才柴,你们全家都柴!董晓悦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第一只独脚猴子一脸为难地搔搔头,眼珠骨碌一转,对董晓悦说:“我们可以把你撕成一片一片,放在火上炙得外脆里嫩,然后蘸着甜酱吃掉吗?”

“当然不行!”董晓悦大怒,这种事情适合跟食物商量吗?

最可耻的是,她还听饿了。

“啊!如此……”那猴子遗憾地挠了挠头,遗憾道,“那就只好剁成一段一段的煲暖锅啦嘻嘻嘻……”

群猴唧唧喳喳地附议,笑得花枝乱颤手舞足蹈,显然不知道啥叫临终关怀。

为首的猴子“咔哒”一声打开铁门上的挂锁,五六只猴子一拥而入,七手八脚地来扯缩在角落里的董晓悦。

董晓悦死命地蹬着腿挣扎,可那些猴子力大无穷,爪子像铁钳,三两下就把她制服了。

逃过了天塌地陷、飓风、岩浆和海啸,最后竟然沦落到被一群猴子吃掉!

董晓悦悲愤交加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咆哮。

此为防盗章三月的江南,柳色新新,莺飞草长,连雨都缠绵如丝。

丹阳城外是燕军驻地,营外壁垒分明,营中竟然有序,黑地燕字旗在微风中轻轻飘扬。

前日刚打了一场胜仗,将士们士气高昂,都觉凯旋在望。

主帅营帐中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殿下如何了?”副将吴陔步履匆忙地走入帐中,压低声音问守在榻边的丁先生。

丁先生无奈地摇摇头,伸出苍老干枯的手,抖抖索索地把床前帐幔掀起一角。

燕王梁玄双目紧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两手端正地摆在胸前,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左手手背上有一条细细的黑色,蛇影一般蜿蜒至袖口。

吴陔摘下头上的战盔,重重叹了口气:“丁先生博学多识,竟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何种邪门毒物吗?”

吴陔是个急性子,同样的问题来来回回不知问了几遍,丁先生知他秉性如此,并不介怀,仍是耐心作答:“老朽见识浅薄,不知世上有此奇毒,实在惭愧。”

吴陔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又说错话了,再看那丁老翁一夜之间又添了不少白发,原本炯炯的眼睛此时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不似平日那般老奸巨滑,倒像个平常老者,不由恻然:“丁先生莫要自责,要怪就怪那下毒之人心思歹毒,叫人防不胜防。”

丁先生摇摇头:“都怪老朽大意了。”

梁玄这次南下,一路上遇袭遇刺是家常便饭,这回不过五六个死士,身手也是平常,燕王殿下压根不放在眼里,和数名亲卫砍瓜切菜一般将他们解决了,只可惜原本打算留的活口在半路上莫名暴毙。

梁玄也不以为意,只是命人将死士的尸体捆起来挂在马上,待回了营中叫大夫查验。

他毫发无伤地回到帐中,还和沿途的将士们颔首致意,谁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谁知当夜就出了事。

先是两个亲卫相继身亡,先毒发的那个受了点轻微的刀伤,另一个则只是搜身时触碰过刺客的尸首。待众人发觉事有蹊跷,燕王殿下已倒在帐中不省人事。

丁先生闻讯匆匆忙忙赶到帅帐,一摸燕王的脉门便知凶多吉少。

其实燕王殿下能保住一条命已是匪夷所思。事后他仔细查验燕王带回来的死士尸首,才发现此人浑身上下浸透剧毒,竟是个谁碰谁死的毒人。

按理说这毒又凶又急,顷刻之间已经入了心脉,那侍卫不过搜身时碰到毒人的肌肤就不治而亡,燕王殿下手背上不慎溅了一滴毒血,竟然保住了性命,丁先生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只能感叹,天潢贵胄大约有真神护体,命就是比常人大些。

“殿下何时才能醒转?”吴陔没头苍蝇一般在帐中来回踱步,“好在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将士们都蒙在鼓里,可殿下迟迟不露面,时间一长总免不了军心动摇。”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有劳吴将军勉力支撑十日,十日之内,老朽若是找不到解毒之方,便以死向殿下谢罪。”丁先生苦着脸道。

他估摸着燕王这状况最多撑个十来天,以死谢罪当然是说说的,可主公一死,他这谋臣生涯也就走到头了,最好的下场也就是滚回老家种地。

“先生言重了。”吴陔瓮声道,心说燕王死了咱们全玩蛋去,要你这条老命有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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