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阖府上下的面,愣是将人一路‘押’到了他这个一家之主跟前——
“您就不能不提此事了吗……您还嫌我不够丢人还是怎么回事?”
“亏你还知道丢人二字!”于敏中道:“昨日一早我已让人传了话给和珅,可谓好话说尽,为的便是让他不要声张此事,可你知和珅他是如何回应的吗?……他至今都未回过一句话!”
真正一张脸丢尽的人是他!
和珅的阿玛尚且在世之时,便与他是死对头,他是亲眼看着常保一家是怎样一点点没落下去的,而随着这些看似不可逆的没落,他的心适才一点点地放了下去……可不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他竟落得一个要低声下气主动跟常保的儿子讲和的地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生了一个好儿子……
一个除了给他惹祸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好儿子!
“不是……我说您找和珅做什么呢?”于齐贤丝毫没瞧见于敏中愈发难看的脸色,怪笑了一声道:“您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自找没趣儿了吧?和珅他要真有胆子敢跟咱们作对的话,岂会等到现在都没动静?您就别在这儿杞人忧……”
“嘭!”
于敏中抬手将于齐贤端到手中的珐琅茶盏一把挥落在地,吓得于齐贤愣在当场。
待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起了身来,一面拂着身上的水珠儿跟粘在衣上的茶叶,一面道:“这好端端地,您干什么呢!”
“咱们于家迟早得毁在你这个混账手里!”
于敏中手一指门外,道:“你给我滚出去!”
“我……”于齐贤皱眉看了他一眼,心下觉得莫名其妙至极,遂也懒得多言,脸色也不大好看地抬脚离开了上房。
“大公子,您走这么快是要去哪儿啊……”小厮小跑着跟在于齐贤身后。
“回房更衣,吃酒去!”于齐贤闷声道。
“可大奶奶还病着,若让夫人知道了您又出去吃酒的话,八成儿又要……”
于齐贤年初娶了袁家二小姐为妻,如今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却因前些日子里其父袁守侗一案深受打击,至今卧病不起,又不敢轻易吃药,只能在床上静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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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生日去了,祝大家开得开心么么哒
“这赤灵芝确非寻常药材可比,我自今早起身之后便觉得恢复了大半,如今已觉身体与往日无异。”冯霁雯接了他一句话,便径直问道:“昨晚未来得及多说,爷现在可否把当日将我救回之时的情形详细地于我说上一遍?”
见她反应,和珅心下不由放心了许多。
许多事情哪怕发生的再不应当,再不如意,可将绝大部分心思都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之中,却无疑是极不聪明的做法。
只要还有其它事情可做,保持理智与冷静的头脑,就还是极有必要的。
和珅接过小醒递来的茶,握在了手中。
因早知她要问,故而也未有它言,只将当时的情形说给了她听。
冯霁雯虽未听到太多有关小仙之言,但只那一幕‘小仙身上裹着毯子被半夏扶出’的情形,已让她忍不住紧紧攥起了十指,再想到今日自小仙身上发现的伤痕,更是牙关打起颤来。
清白被毁,于一个小姑娘而言,无疑是最可怕最惨重的打击。
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冯霁雯暗暗咬了咬牙。
“可确定了是于齐贤所为吗?”
和珅无声颔首。
他虽明面上放着此事未管,但实则早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调查清楚。
只是在等着由冯霁雯来下决定处理罢了——
“如今夫人想怎么做,只管去做,无需有任何顾虑。”
纵是冯霁雯打算要了于齐贤的性命,他如今亦能做得到,且能做得让于家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已替她铺好了所有的路,只看她想要走哪一条了。
……
与冯霁雯谈罢,和珅便将此事交给了秦顾去做。
秦顾前来椿院领命之时,冯霁雯开口之前,先将一把匕首放在了桌上。
秦顾看向那把匕首。
继而垂下头,语气恭谨地问:“不知太太想要怎么做?”
冯霁雯眼神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