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小男孩水汪汪的蓝瞳蓦然瞪圆。

他嘴巴一瘪，低头，眼睛咕噜噜转了转，状似思索了好大一会，随即脆生生坦然道，“不知道！”

此时万里之外通过光幕看见这一幕的某个不知名的爹捂着心口，“……”

逆子！

亏他劳心劳苦孵了半年，孵出了一个逆子！

小黑蛇为啥一口咬绝不知道？因为他确确实实不知道他爹叫什么名字，他们一族每人的名讳都极其辛密重要，（可通过名讳契约或发布神谕），除了至亲至爱之人之外，他们不会将名讳告诉其他任何人，否则极有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祸端。

很明显小黑蛇被他爹排除在亲人行列之外了。

因为他们种族的亲缘观念淡薄到几乎没有，不仅玄佘不怎么认儿子，小黑蛇也不太认爹，若不是因为他继承一部分叶烟的记忆传承，小黑蛇甚至不明白“爹”“娘”的含义。

而他自从生下来便十分亲近叶烟，也并不因为她是所谓的娘亲，仅仅是因为她身上有一股十分令拥有神族血脉的他十分亲近的气息。

叶烟扶额，“……”一问三不知，她早就该想到了。

或许小黑蛇真的是被父母遗弃的妖兽吧？叶烟见问不出线索，索性也放弃了。

她蹲下身盘腿坐在潭边，掌心中聚集灵力，放在他头顶，小男孩立刻绷紧了后背，任由她内视身体，查看初次化人有没有出现毛病。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小黑蛇居然有12块脊骨？！

其中有一块脊骨变得如同白玉般剔透，散发着某种玄妙的气息……叶烟皱眉收回手，心中淌流过几分疑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哗啦。

小黑从水漂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白嫩嫩的身体也光溜溜的。

叶烟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几十套样式不一的漂亮小衣裳。

她挑了一件纹有仙鹤的青绿衫给他穿上，细心系好衣带，手法熟练，就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做工精致的衣裳配着小男孩那粉雕玉琢的漂亮面容，就仿佛从年画中跑出来的奶娃娃。

“娘亲，这个衣服好好看，我好喜欢！”他蓝瞳亮晶晶的，仿佛一汪清澈至极的湖水，张开肉乎乎的小手臂猛扑到她怀里，脸蛋开心蹭了蹭她。

叶烟就、就突然体会到养娃的乐趣了，心绪闪过几分柔软，别问，问就是崽儿以后就是她亲生的！

话说小白蛇化形之后应该跟小黑蛇长得差不多吧？

不过小白蛇自从破蛋之后，就和当年刚出生不久的小黑一样，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个时辰都不知道躲在哪里睡大觉。

叶烟除了投喂的时候，其他时间都见不到它。

“娘亲娘亲，我带你去个地方。”小黑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袖，神采奕奕道。

“去哪？”

他鼓了鼓小嘴，“我也不太清楚，但总感觉那里有东西，去看看嘛，去了就知道了！”

小黑扯着她往前走，左右叶烟现在也没事干，便随着他的心意跟过去，就当是游山玩水放松心情。

灵戒空间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

这么多年以来，连身为空间主人的叶烟，都不知道空间尽头在哪里。

她还有许多地方都没有涉猎过。

而小黑平日就待在在灵戒空间里，知道的地方比她多，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二人来到一处被条条藤蔓遮挡的洞穴前。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小黑径直拉着她跑了进去。

“滴答、滴答——”

洞穴里很是阴寒潮湿，每踩上一脚，就能带上几块粘腻的黑土，时不时能听见缝隙里传来的水滴答声。

叶烟一手紧拉住小黑，放开神识探测周遭，她似有所感，蓦然抬头一看，便对上了无数个通红的眼睛。

是蝙蝠！

密密麻麻的蝙蝠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