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这如何解释?”吴子皓到底比妇人来得明事理,刚刚那两点已经把柳清菡的嫌疑摘出去了,反而是小梅形迹可疑。心下这么想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也小梅是他妻子,他也不能不维护,也存留一丝不敢置信。
“这化妆包里面确实有夹竹桃,可是我一点也没有用,我用的是荷香小姐的胭脂水粉,这一点荷香小姐可以证明。”柳清菡不疾不徐,丝毫不在意小梅的质询,勾勒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在给荷香小姐化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化妆包有异样,可是除了我还有一个人动过的东西。小梅姐,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柳清菡说的十分清晰有条理,便是吴夫人,丫鬟小厮也能完全明白。就是连吴子皓一介读书人也十分震惊,她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罢了,说话井井有条,竟让人挑不出刺来。
小梅结结巴巴,颤颤巍巍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娘,哥,不是凊菡姐姐。”吴荷香慌忙跑进来,她刚刚在看大夫哪里知道小梅怂恿吴夫人和吴子皓过来堵截柳清菡,一听这消息立马跑过来。
“我的儿,你怎么就下床跑过来了。”
“你们都要冤枉凊菡姐姐,我难能坐视不理,昨个儿,我房里的花花草草上都是夹竹桃粉,还是凊菡姐姐闻出来,救了我一命。”吴荷香急促为柳清菡辩驳,还以为她娘不信,转向她哥,正要求他,他哥却闭了眼,挥挥手。
小梅却扑通一声跪下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吴夫人对吴子皓说了一句:“你知道如何办了,不要再糊涂了。”吴子皓甩开小梅抱住他腿的手说了句:“孩儿知道。”
事后小梅如何,柳清菡不清楚她也不在乎。吴夫人和吴子皓对于冤枉柳清菡十分愧疚,连连道歉,心下一直想要弥补她。
最为高兴庆幸的是,吴荷香不过是因为吸了些在她房间的里的花草撒了夹竹桃的粉,没有直接接触,脸上的疹子不严重不过一会儿就消退了。
柳清菡拿出自己的炭笔,到处找了张白纸,定了定神,细细理清思绪,逐一列下重重疑点,就像是拼残缺的地图一般,最后一个字落笔,柳清菡眼神幽深,勾勒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一大早上的,一声尖叫响彻云霄,总之睡的安稳的柳清菡完全被吵醒了,她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出门,发现吴家鸡飞狗跳的。吴家并不只是依仗出了一个秀才,祖祖辈辈都是做官的,尽管如今没落了,也比一些秀才举人多些家底,家中有一两个使唤的丫头小厮。
“发生什么大事了?”柳清菡截住一个丫头问道。那丫头脚步匆匆的,停下来的时候差点绊倒,她来不及恼怒,直接慌张告诉柳清菡:“小姐脸上长满了红疹子!”说完又跑开了。
柳清菡回了房间思索片刻,不应该啊!难不成小梅还有后手?她疑惑着坐在桌子边,捏起茶壶手柄,正要倒水喝。
突然大门被大力踹开,狭窄的房间涌入许多个人。一个年轻穿着藏青色袍子的男人率先走进来,柳清菡已经猜到来人了,显然是吴家的那个秀才。
“打开那个化妆包。”吴子皓指着另一边凳子上的化妆包。一个小厮毫不客气拿过,粗鲁揭开盒子闻了闻:“确实有夹竹桃的花粉味道。”吴子皓一把拉住化妆包的背绳甩在地上,倾倒一地的胭脂水粉宛如尘土飞扬。
“你还有什么话说?”吴子皓冷声道。
“凊菡姑娘,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小梅从他身后跑出来,捏着帕子,拭泪不敢置信的样子:“我原先看你化妆技术好,你百般求我我才答允你来,你竟然别有目的。”
小梅的话几乎更是增加了柳清菡别有用心的成分,就连引用她的人都这样说。
“还不都是你这扫把星,招了这么个人来。”吴夫人恼怒不已,想要给小梅一巴掌,吴子皓看小梅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忍心拦住他娘:“小梅也是无心的。”
吴夫人才把炮火全部集中柳清菡,质问:“你这毒妇,我把你奉为上宾,你竟然谋害我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如今可如何是好?”旁人的鄙夷,憎恨,轻蔑一一扫过柳清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