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章司马骁翊吃醋(一更)

“小姐要出去?”泠然惊讶道:“可是这都要晚上了。”

柳清菡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跟她说了,跟聂凌云见面的事情。

这下就连一旁的荷雨也不干了,咋咋呼呼的说道:“小姐,这好像不大好。”

“是啊,这孤男寡女的,旁人要是知道您的名声就没了,再说了我们知道您没有那种龌龊的心思,可是别人怎么信。”泠然也不赞同说道。

柳清菡还煞有介事点了点头,一副她们说的很有道理的感觉,接着抛下一个巨雷说道:“谁说我要跟他孤男寡女了,你们俩不是人啊?”

“我们跟着去。”荷雨和泠然惊异道。

柳清菡半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剪下一道圆弧扇形一般的剪影,也没有以往的嬉皮笑脸的,反而正经脸色,语气有几分怅然说道:“我们在这里待的够长了,我也想冬至汤圆了,也不知道他们看不见我是不是会哭,他们俩那么小,也不知道会不会把我这亲娘忘了,现在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如果再不行,只能求求太后娘娘了。”

柳清菡就算再冷静,也有些熬不住了,她明面上没心没肺的,其实心里一直压着事情。一直惦念就是齐亲王府的一儿一女,可是她柳清菡就算再厉害,可是比起这古代封建皇亲贵族,她还真是不值一提的蝼蚁。

柳清菡是清清楚楚明白这一点,才不去齐亲王府,一来不去自取其辱,二来,也想斩断过去。

……

柳清菡跟聂凌云在黄鹤楼周边的一个湖边转了转,前后跟着泠然和荷雨各自提一盏灯笼的。

柳清菡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聂凌云,你可否帮我一个忙?”聂凌云被柳清菡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惊了一下。

柳清菡把手上的纸张一般的东西递过去。

聂凌云在柳清菡的示意下翻看一样,眼眸瞪大,吃惊的看了柳清菡一眼问道:“这,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可以毫不客气说,之前司马骁翊有些主意还是我给他出的。”柳清菡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眼眸沉沉说道。

聂凌云听柳清菡这么说,已经不是吃惊了而是震惊,那段日子,司马骁翊颇受皇帝圣宠,还立了很多大功,艳压左相陆时渊一头,他还一直以为司马骁翊后面有什么高人指点,原来是这样,聂凌云自然知道柳清菡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依她这样的性子,她也根本不屑说谎。

“那银川城赈灾的事情。”聂凌云试探询问道。

柳清菡点了点头。聂凌云已经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目光看柳清菡了,要是什么男人,他早就肃然起敬了,可是换成柳清菡,他有些别扭的,但敬佩之情还是一点不少的,只是震惊的情绪还没有怎么过去,半响,缓过来,才嗫嗫半天才咽了咽口水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把这事情写在奏章里。”柳清菡眼眸晶亮看向聂凌云,又郑重说道:“递给皇上,要是这事能成,柳清菡感激不尽,以后你若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情,只要是我们做到的,万死不辞。”

聂凌云想了半天,想不出柳清菡这么做的原因,突然念头一动,满眼纠结,遗憾说道:“朝廷不收女官。”

柳清菡嗤笑一声,她还当他纠结什么,原来是这个,呵呵一笑说道:“我自然不是要做官,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皇上帮忙。你只要帮我递上去奏章就是了,别的你不用管的。”

她突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说道:“你不会不帮我吧?我们可是八拜的兄弟交情。”

柳清菡打起感情牌还是有些心虚的,其实她有点故意接近他的意思,当然了,一切太过顺理成章了,虽然有点别有用心的,但是绝对没有坏心。

聂凌云眉毛都要揪起来一把了,不过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自然不应该埋没,不管是为公为私的,他都当仁不让的,因此毅然决然的点头。

柳清菡看他答应了,虽然有八成把握,可是这件事对于她太重要了,也不得不担心,这下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聂凌云虽然知道献上这手记是个好事,不过他还是要问清楚,柳清菡这么做的目的。

柳清菡当然是说自己因为恼恨司马骁翊负了她,骂他是负心人,喜新厌旧的,要挣点脸面的。

听得一前一后的知道真相的荷雨和泠然嘴角抽搐,自己主子说谎还真是说话不打草稿。

柳清菡当然没有那么傻,会跟聂凌云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自己虽然算聂凌云半个酒肉朋友,但是比起他跟司马骁翊认识的时间,她还真的没把握聂凌云跟他说了。

这样说的好处是,聂凌云以为是她不甘心,而且她是站在弱势的一方,可大可小其实也就不值一提的。

“那我先回去好好整理这一份手记。”聂凌云严肃说道。

柳清菡别提多么高兴的,矜持点了点头,等他一走,柳清菡就笑开了。其实她也就是出个方法的,实践也不需要她了,等事情落下来,就大功告成了。

……

荷雨和泠然虽然不大懂柳清菡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也是十分信任她的。

“小姐,我们先在干什么啊,回去吗?”荷雨询问道。

柳清菡轻轻弹了她额头一指甲说道:“我们再散散步,花前月下的,这么心急干嘛?这么早就想跟我上床睡觉啊?”

荷雨撇撇嘴说道:“小姐,你不要说的这么暧昧好吗?我们来啥事也没有。”

“昨天那头猪跟我我睡得?”柳清菡戏谑说道。

荷雨有苦说不出,委委屈屈的瘪了瘪嘴,昨天因为柳清菡嫌一个人睡冷清,硬是要她来陪她,举了举爪子。心里打定主意这一回是怎么都不肯柳清菡一块睡觉了。

柳清菡心情大好,又忍不住恶趣味发作,把泠然和荷雨两个调戏的红的跟煮熟的红尾虾似的。

泠然和荷雨叫苦不迭的,直到走到房间里,荷雨还故意气哼哼的不肯搭理柳清菡,柳清菡也知道自己是调戏她恨了,也就笑了笑。

泠然去外头打水,荷雨也跟尾巴似的,跟着她出去了。柳清菡自顾自的进屋了。

屋里面黑乎乎的,烛火还没有点上,只有窗台处钻进来的清冷的月光,稍微把里头照的昏暗不明。

柳清菡找不到火折子,笑着抱怨道:“这荷雨小丫头把这东西放哪儿去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床榻处坐着的人就跟雕像似的,漆黑黑沉就跟风雨欲来的眼神死死盯着前头。

柳清菡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怎么有一种阴风凉飕飕的感觉,直到她按照记忆,想要坐上床榻,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肉墙,吓得柳清菡大叫一声。

正好对上一双狭长带着翻涌黑沉沉情绪的凶残的嗜血的眼神,就跟猛兽似的,看的柳清菡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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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了一点状况,没有赶得上更新,真的很抱歉,待会还有一更!

聂凌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陌生的房屋里,湖蓝色的幔帐,雕花大床,桌子凳椅,漆黑描金的折叠屏风,他敲了敲疼痛的脑袋,才想起来这里是黄鹤楼。

因为他父亲的强势逼婚,一副你只要人来了就行了,别的不用你管的强硬态度下,聂凌云本来就不满的心思就跟烈焰似的喷发出来,在他父亲的房间里跟他大吵一架,而后摔门离开,想要找个酒肆喝酒,也不知怎么的,心念一动,也就来了黄鹤楼。

聂凌云去了耳房随意洗了个澡,一阵敲门声响起,外头一个伙计喊道:“聂公子您醒了吗?小的给您送衣服来了。”

“进来。”聂凌云沉吟片刻就让伙计进来了。

伙计手脚利索的把干净的里衣外衣放下,卷起地上的脏衣服,一面笑着对聂凌云说道:“聂公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您打算什么时候用饭?”

“你端进来放下就行了。”聂凌云看伙计恭恭敬敬的训练有素,眼神不乱瞄,动作迅速利索的,身上穿着一身黄鹤楼伙计一套的深蓝色衣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看上去恰到好处,虽然这些都是细节,但还是令人非常舒服。要不是伺候他的人是个从没有见过的伙计,他还当自己在家里一般自在。

不过聂凌云想起黄鹤楼的老板,也不知道自己托了认识柳清菡的福还是黄鹤楼对待普通客人都是这样的精细的态度。

“你们掌柜?知道我在这里?”聂凌云迟疑半响还是问了一句。

伙计依然保持笑容谦卑恭敬说道:“自然是知道的。”

聂凌云吃完饭本来是要走的,不过他脚步在往门口的地方一转,朝着另外一个院落过去了,受人家招待,总不好不打声招呼就走了,这样也显得太孬种了。

聂凌云显然没想到自己一进去就在院落遇到柳清菡,措不及防,黑曜石的瞳孔缩了缩,幸好柳清菡正背对着他,他才不至于太过失态,她长长的撒花大红色的裙摆曳地就跟盛开的芍药一般,周围围着一圈开的正盛的鲜妍的白色花朵,每一株都是层层叠叠,硕大,吐着淡黄色的花蕊。

淡金色的阳光从树梢绿叶中筛下来,一片片幽光波光粼粼的打在院落的硕大花朵上,鲜妍明媚,可惜就算周围的花再开的美不胜收,聂凌云下意识漆黑色的眼神全部聚焦在一圈白色花朵的中间,那一个袅娜的身影上。

柳清菡像是听见脚步声,手上的动作停了,扭过头看,看见是聂凌云,她咧开一个笑容说道:“你醒了?”

聂凌云点了点头,走进才发现她蹲下身是在种花,她满手污泥,两边的长袖挽起在手臂上,露出一截在阳光下洁白无瑕跟莲藕一般的手臂,看的聂凌云立马移开眼神,旁边放着一个水壶。

“你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了。”柳清菡说了一句,又继续自己把一旁的泥土拨过来,压实,提起一旁的水壶浇水。

聂凌云早就忘记自己只是过来打声招呼,听柳清菡这么吩咐,居然脚步不动,身形稳稳的杵在那里,听话的不得了,要是聂国公看见自己桀骜不驯的儿子这么乖乖听话,他还不大跌眼镜。

“好了。”金雀一般清脆的欢呼声,柳清菡站起来,扭过身,拍了拍手。回头看见聂凌云纹丝不动就跟一块岩石一般立在原地,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袍,头发束起,露出如雕刻一般的锋利深邃的轮廓,眉宇间有几分粗犷,硬朗豪迈,尤其是他没有跟往常嬉笑,到是有几分严肃不苟言笑的感觉,跟第一回看见他登徒子痞里痞气的样子大相径庭的,柳清菡噗嗤一声笑道:“你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眉头紧锁,沉着脸,还要跑来酒楼喝酒消愁的。”

柳清菡跟聂凌云见过好几面,虽然称不上什么朋友,但也算是个混个脸熟。

聂凌云看了一眼带着灿烂笑意的一眼,忍不住把自己丢脸被自己父亲硬押着头逼婚的事情说了,其实他平时看上去混不吝的,什么话都不忌讳,心里却是十分有分寸的,这种逼婚的糗事是觉得不会跟他那一伙的弟兄说的,可是明明他跟柳清菡并不熟识的,而且说的还是令他苦闷的事情,结果他说的不仅畅快,并且似乎是为了博柳清菡一笑,说的分外逗趣的。

果然柳清菡连连笑了好几声,杏眼也弯成月牙状了,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半点要安慰他的意思都没有,聂凌云反倒是看到她的笑意莫名的心间一松,就跟之前被逼婚的苦闷全部尽数被春风吹走了一般。

柳清菡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笑别人不大好,捂了捂嘴,调整了调整自己脸上就跟放彩的笑容,硬是憋出一句安慰的话来:“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做什么,怎么样,你爹都是亲爹,应该不会让你娶什么钟无艳的就是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你还是先见见对象。”

“为什么要见面?”聂凌云也不戳破柳清菡毫无同情心,反而顺着她的话题说下去。

“当然要见面了,这影响到你后面的发挥,你如果只是为了气一气自己亲爹,完全跟你成婚没有什么矛盾的,看一下人又怎么样?要是对方长得好看,你就随便折腾一下自己亲爹,然后从了,反正你也没有亏。要是对方长得不好看,你就死命的折腾,反正誓死不从就是了,气到自己亲爹又娶到美娇娘,显而易见,两全其美不是很好?”柳清菡骨碌转了转眼珠子给聂凌云出主意。

聂凌云嘴角抽搐,还真是没想到这柳清菡还真敢这么说,一般人听到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劝他不要忤逆自己父亲,就连自己那一伙的兄弟估计也会劝他干脆娶了对方。但是他怎么从柳清菡的语气里听出了唯恐天下不乱,一定是错觉。

“我去那一处湖边洗个手。”柳清菡也知道分寸,看他没有说话,还以为是尴尬,虽然调侃是调侃但是其他的话她也不欲多问。柳清菡交代一声就朝着湖边疾步走过去。

聂凌云停在原地,看着穿着一身红衣的身影远去,也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走了,留下来太过于不合时宜了。只是脚步迟迟没有动,突然想起怀里的蓝色璎珞,他掏出来,顺着耀眼的阳光看了看,眯了眯往上扬的丹凤眼。

柳清菡随意把满是污泥的双手浸湿在湖里,又扬起清澈的水泼了泼自己的脸,要是在现代她是决计不敢这样做的,但是这是还没有工业化,环境没有污染的古代,这里的水都干净的很,而且她还以为聂凌云已经走了,也就没有那么讲究了,结果她洗完手,洗完脸,一回头就看见那高大修长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

柳清菡虽然疑惑他怎么还没有走,但是也不至于问出来,要是问出来不明摆着驱赶别人了。

“你看看这个是你的吗?”聂凌云从怀里掏出一块包着东西的丝巾。

柳清菡讶异看了他一眼,迟疑片刻还是接过来,把丝巾一层层打开,直到看到里头蓝色水汪汪晶莹剔透的璎珞,正好是她项圈上丢失的那一块。

“居然是你捡到了,找了这么久,我还以为被谁捡去了。我那两个丫头也找了好久。”柳清菡脸上转为惊喜,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一块精雕玉琢的璎珞,好几块颜色,她偏偏最爱这一款:“你是在马场捡到的,啊,对了上次你也在。”柳清菡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聂凌云虽然知道柳清菡不会随便乱想,还是咳嗽两声,补充解释道:“捡到那几日我公务比较繁忙,一直在军营里,也没有办法给你,要是托人给你又怕人多眼杂的,误会了就不好了。”

“我当然知道了,要不你留着干什么啊。”柳清菡从颈项处里衣掏出一个金色的项圈,上面镶嵌一颗紫色的璎珞,她直接把紫色的卸下来,手掌上放着一颗紫色水晶一般的璎珞,对着他打趣说道:“你若是想要戴,我这儿还有一个,先借你。”

聂凌云眼睛看了一眼,细腻发白手掌上摊着一块璎珞,其实平常时候,他也见自己妹妹带过,也从来没有觉得这种跟破石头一般的首饰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比石头多了一个颜色,但是不知为何,明明是差不多款式的璎珞,落在她手里分外耀眼,大腿侧边的手,微微动了动,只是面上看不出什么。

柳清菡呵呵一笑说道:“逗你的,算了我不胡说了。”她看他依然迟迟不说话,估计是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一回被她这样打趣指不定怎么发窘。

聂凌云跟往日嬉皮笑脸不同,今日特别沉默寡言的,看在柳清菡眼里还以为他是大受打击,心情烦闷的,柳清菡看了看天空一轮太阳,照的旁边的白色云朵就跟镶嵌金色的边缘,微微吹过,天晴晴朗明媚,是个适合游玩的好日子。

“要不我们一去去马场试试手?”柳清菡也正有些无聊,而且她在现代本来就喜欢交朋友,不论是男女性的,男的有男的的好处,女的有女的好处,也并不觉得跟男子出行有什么不好的,再来以往因为自己已经嫁了人,入乡随俗的总要避避嫌,现在她完全是凭自己心情高兴的。

聂凌云是真的被柳清菡的邀请吓了一跳,惊讶看着柳清菡,回头看柳清菡,可是柳清菡脸上净是明媚干净的笑容,就跟邀请他出去玩是喝水吃饭一般十分普通的事情。聂凌云自然知道这于礼不合,很容易生是非,而且古话有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虽然柳清菡现在不是什么寡妇,但是她现在也是刚刚跟司马骁翊和离,风头正劲,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名声是肯定要完了的。

聂凌云就算再如何桀骜不驯的,也知道这基本的事情,他头一次顾虑重重的,不是从自己身上考虑而是想到这样对柳清菡的处境不利,可是他完全抗拒不了这样的邀请,就跟在一个饥饿的人面前摆着一桌子的美味。

“哎,你能不能干脆一点,不去我自己去了。”柳清菡看聂凌云似乎有什么顾虑,催促他,怎么跟一个小姑娘磨磨唧唧的。

聂凌云一咬牙,把自己的顾虑稍微说出来了:“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柳清菡一听他很说就想说,反正我也不在乎这种名声,不过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她还是忍住了,这样说还不知道对方拿什么眼光看她,她抚掌一拍,说道:“有了,我有办法了,你在外面等等我,我马上来。”

聂凌云看着柳清菡风风火火跑开了,眼里带着疑惑,但还是站的跟笔杆子一般挺直在外面等着。而且他等的时间还不短,要是放以前,谁敢让承宣使府的尊贵的大公子等,他早就不耐烦的撩手走人了。

可是换成柳清菡,他不知为何等的心甘情愿的,心里还暗暗带有微微的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

聂凌云看着马场骑着马潇洒肆意的少年,黑袍着身,勒着缰绳,随着野训难训的烈马抬起前蹄,长长嘶叫一声,或者急速奔跑,乱跑乱撞的,就是旁边的人都看的胆颤心惊的,就怕一个不注意这个少年一个没有抓住缰绳,被马甩下来,最糟糕的的是马匹性子太烈,摔下马还可能被踢一脚,险象环生的。

聂凌云也时时刻刻注意,紧绷着一张粗犷的俊脸,就连手臂上的肌肉也喷张有力的,高挺的鼻梁跟老牛喷气一般翁动,看的是心惊肉跳的,随着少年在马上颠簸,在下面的聂凌云也一点不轻松的,不时地朝着吼着浑厚的嗓音,向少年大声提示和指导,他蓄势待发的在少年周围转悠,似乎是准备要是少年被摔下马,能及时接过。

不过幸好,躁动不安的烈马很快在少年的训练下慢慢变得驯服,脑袋也不乱甩了,速度慢了下来,前蹄安安稳稳放在地面上,一颠一颠小跑起来,随着少年的指令行动。

“这位公子还真是厉害,看着眼生,应该是第一次来这边的马场吧?这第一回驯马还能驯服,看来公子还真是个厉害的。”一个像是马场管事的人凑近,他们这些在马场做事好几年了,也不是没有见过驯马的,不过像是少年这种看上去细皮嫩肉的贵公子还是很少见,一般来说都是那些看上去比较豪迈的汉子,因此管事笑着多问了一句。

少年随意跟那里的马场管事说了些什么,聂凌云已经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