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水,嘴角轻微的勾起。
肖恩半晌没有听到答案,低眸去看南希,然后失神。
少女的无暇的脸庞,黑色伞下的阴影中,看不清眉眼的情绪,神情柔软。
一种难言的柔软,坚韧并不柔弱,仿佛一层绵柔的外皮下,深处裹着神秘而强大。
宏伟悲壮又热烈的音乐下,她的背脊笔挺如标杆。
肖恩想到了《晨光》里的蓝星,眼前的她和书里的他,交叠不清又融合。
南希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英雄吧。”
肖恩回神过来,“为什么?”
他还以为是战争,侵略以及被侵略。
南希轻笑,没有回答肖恩的问题。
这个乐曲创作的时候,她想的是爷爷。
她第一次看到战争影片,就是爷爷带着她看的,爷爷对她说那些战士,那些英雄。
她想歌颂或者祭祀的不是战争的本身,而是那些为战争为国家为人民献身的英雄们。
肖恩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南希,他的眼神深邃专注,带着一丝近乎凶狠的尖锐,像一根针一样恨不得戳破南希的表面,看到现在的她的最深处,哪怕只是泄露一丝一毫给他看到也好。
他对希尔说,热爱的是对未知的挑战。
骇客的世界里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此时他发现,有个人就是未知的本身。
在南希的身上总能看见他所渴望的。
无论是让他愉快的默契配合,还是让他看不清的更多未知领域。
七号舞台的上下,一眼望去会发现,目前还能笑着的唯独南希一个人。
乐曲到了尾声,不像其他音乐到尾声逐渐减弱,反倒节奏激昂。
天空下起的倾盆大雨也没能把乐声淹没,反倒像是主动的配乐。
直到音乐真正的结束,还有很多人没有反应过来,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汗水,又或者是泪水。
雷声一震,惊神。
现场人群纷纷回神,又恍若还在梦中,集体看向七号舞台上,如今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希尔的确无法拒绝。
又或者说,他不打算拒绝。
如果他强行结束这场比赛不是不可以,后果却会比继续它更严重许多。
希尔把维尼递过来的u盘接手,目光落在维尼的脸上。
维尼对他笑得更加灿烂,那是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希尔清楚他在等待着什么,又在渴望着什么。
希尔想到了肖恩之前说的话,忽然之间有点明白了,且真正的详细他的话语没有虚假。
因为不管是眼前的维尼,还是他并不太熟悉的南希,他们的身上的某种特质,都和肖恩很相似且融洽。
他们总是做着看似正常,实际上离经叛道的事情。踩在边缘线上,让旁人看得心惊胆战,他们本人却乐在其中,嬉笑从容。
这种态度太过于外露,想不被注意到都难,台下起哄的人声逐渐犹疑。
希尔拿着u盘走向操作台。
维尼也回到了南希的身边,正准备跟南希说话。
南希抬起头,“快下雨了。”
维尼一愣,跟着抬起头。
这才发现天空不知不觉有点乌云的痕迹,阳光也没那么明媚。
他说:“这里的天气是这样的,前一分钟晴空万里,下一分钟就可能狂风暴雨。”
维尼道:“我去找伞。”
“不用。”南希道,“也没多久。”
维尼说:“那是老师你不知道这里的天气多变化多端,如果是小雨还没什么,大雨的话能把人淋成傻子。”
话是这样说,维尼还是没动,脸上的笑容也不以为然。
肖恩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发现快下雨的人不光是南希一个人,台下的也有不少老生发现天气的变化。
最先发现预兆是气风了,一般突然起风就说明要下雨了。这是艾迪斯学院老生们凭经历得出的经验。
只是七号舞台的下面根本就没有遮雨的地方,这种时候也没有人愿意离开,他们还想看比赛最后的结果。
这时候就要靠人缘了,手机拿出来给好友发信息,求助让大家给送伞。没有人缘,且交友不慎的那就只能淋着了。
学生会的成员上台,手里已经准备好伞,随时准备给希尔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