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落座后,刘敞吩咐取了御酒来,得自斟满,举杯道:“此次攻党项,连战连胜,现在已入其腹心之地。圣上听闻战事顺利,欣喜异常,命我带御酒来此,为诸位贺!且满饮此杯!”
一起饮了酒,喝了几巡,酒桌上便就自斟自饮。
刘敞对刘昌祚道:“破灵州后,一路东来,可还顺利?”
刘昌祚道:“盐州打了一两天的时间,后边便就再没有大战。占宥州后,我沿古乌延、奈王井一路攻来洪州。洪州献城而降,一切皆顺利。前些日子招了各蕃部首领到洪州,命他们先各管部属,不得惹事生非。现在天气暖了,治下百姓都在准备春耕,并没有其他事由。”
刘敞点头,又道:“前些日子,焦用占龙州后,降兵突然又反,惹致大军镇压。其后不久,数处城寨都发生这样的事情。传回京城,圣上和大臣都甚是焦虑,生怕横山再叛。”
刘昌祚含糊道:“我早早便分派驻守这里,其他地方的事情不知。洪州没有党项人作乱,其他地方可是说不准。横山里虽然都是党项人,不过分成多部,各部皆不同,说不好的。”
刘敞点了点头,看了刘昌祚的表情,心中已经有数。现在正是春耕的时候,党项大势已去,纵然有将领想战,也召集不到人。所谓反叛,只怕别有隐情。
刘昌祚是禁军中的猛将,整训之后升官,数年间从左班殿直升到东头供奉官,御下极严。禁军就是这样,统兵官管得严,军纪便就严明。一旦统兵官立身不正,治下便就状况频出。
洪州是党项人密集的地方,不过与银、夏两州离得较远,跟元昊并不是同一部,部族众多。由于地方贫瘠,物产较少,治下的百姓生活艰苦。刘昌祚占领洪州,对百姓宽容,免了数年赋税,治下百姓都称其好。原来的党项将领官僚都被关押,下面的蕃部都忙着春耕,哪个还肯闹事。
刘敞听刘昌祚说着灵州的战事,心中感慨,胜利来之不易,与众将领一起饮酒,尽醉方休。
第二日,刘昌祚派了军士,帮着刘敞运载物资,送他到城外。
一路北行,刘敞看着身边的无定河,河谷开阔而深,此时初春,水流平缓,叹道:“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此处正是汉胡之分,自唐到今数百年,不知发生了多少战事。今日王师北来,故土重入王化,但愿以后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