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献阳眼睑动了动,他很少遇到这么柔弱的人,顿住几秒,才说:“我不需要你服侍,下去吧。”

他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蛇女眸子更红,里面的湖摇摇欲坠。

她化了人身,低了身子,顺着她的动作,胸前的图腾更大面积露出来,红与白的对比强烈,她几乎是匍匐在地,说:“仙人,我不是故意的,请不要赶我走。”

蛇女天生腰肢极软,她这么一低身,腰间压出动人心魄的弧度,莹白的大腿被地面摩擦出红痕。

她似乎怕极了被赶走这种情况,哭得泪珠连成串,砸在地面。

江献阳很少和人接触,还是这么柔弱的人,好像他一句话就掌握了她整个命运,不禁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

“站直了说话。”

“我不喜被人服侍。”

“你先下去吧。”

那蛇女听闻这话,直起了身子,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江献阳。

那人坐在阴影处,看不清神情,只见他握着杯茶水,骨节分明,是一双剑修的手,指尖那儿却不合时宜地被茶水烫出微微的粉意。

她的视线在指尖处流转半晌,又见江献阳虽坐姿端正,却侧着脸,不往她身上看。

她眼波一顿,缓了半晌,竟又是哭了。

江献阳说完,便不打算搭理她了。毕竟世间情、趣对他而言味如嚼蜡。

他毕生所求也只有成就大道、飞升成仙。

虽然这个目标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但江献阳不会打破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习惯。

可转眼,这蛇女又哭了。

她哭起来动静也不小,呜呜呜的,眼眸的湖像整个溢出来,还边哭边说:“仙人,是不满意我吗?”

江献阳难得有些头疼,他生性冷淡,能和蛇女解释这么多已是很不容易了,可这蛇女却似乎又误会到了其他的地方。

见他终于抬头看过来,蛇女赶在他开口前道:“仙人,你若不满意,我还可以变成其他样子。”

不知为何,她声音依旧撩人,却多了份沙哑,显出磁性。

江献阳眼睑微抬。

就见眼前的蛇女忽地一变,成为一名胸膛健硕、肩宽腰细的蛇人男性,如果说刚刚的蛇女是柔媚,现在的蛇人男性便是野性难驯。

原本柔和的五官变得深刻,像刀锋般锋利无比,竖瞳极为深邃,深得不可见底,金链还在他的发丝上,显出别一般的异域风情。他定定地看着江献阳,与其说他是看,更像是在用目光舔舐。

从他还泛着粉意的指尖,到被面具藏在下面的薄薄眼睑。

许久,才开口:“仙人,不知这样,你可满意?”

他声音戏谑,尾音透着哑,慢条斯理的,和蛇女的语调完全不一样。

……

拍卖场的屋顶之上,站了个修眉细眼的修士,他腰间悬挂着小小一柄竹笛,身姿如玉,眉眼如水。

生得极其好看,是那种柔和的好看,宛如苍山远黛,远远一瞥,只觉沁人心脾,见之忘俗。

身后跟了个身穿道袍的老人。

那老人用灵识往包厢内一探,那修士也微微抬眼,老人便道;“道子,要不要现在下手?”

此人正是青洞派道门道子——凤述安。

凤述安摇了摇头,眼神还是柔和,“不可,拍卖场有许多修士,或造成误伤。”

老人便停了话,那苏起戎手段狠辣,万一鱼死网破,误伤了其他修士自是不美。

……

包厢内,江献阳只感觉到蛇人男性胆子一下子变大,被他看得地方微微带刺,像被刮下一层皮,他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