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灜水岳阳

寻道天行 覆小灭 4986 字 10个月前

炮竹声响,四处吆喝声起。大街小巷无数快马来回穿梭于城内各大小院府,与东边那栋高耸入云的楼宇间。挑担、练摊的小商贩的,几乎挤满了所有旺街,小巷。整座岳阳城内,处处人潮涌涌,那一个叫热闹非凡。

无它,只因谁都知道,今天是个讨买卖的好日子。

因为,今日是岳阳城内大小三百余院府,统一开考的大日子!

不过,提到讨买卖,赚银子。那么,有一个地方就不得不提了。

城北,岳阳楼。

一个用金子堆起的地方。

而此时此刻,数不清得金主,正或站、或坐在岳阳楼内,大小厢房中,焦躁不安。他们面对酒席上的珍馐美酒几乎都少有食欲。有的,只是无数双眼睛,眺望着远处狂奔的快马,以及用耳朵聆听着楼下的声音…

都在等待着。

等待那些快马奔入岳阳楼下的那个马房,报来一个喜讯。

“报!城西问天阁,提前免试收录三十二名外门弟子。有箫轻烟、方大中……”

“报!城北白鹤门,提前免试收录十九名外门弟子。有林小宝、郭海杰……”

“报!城北君子门……”

“报!城南…”

“……”

每当信使到来,一声报字喝出“谁家谁谁拜入某院某府某人门下”时,这些人儿才会安心些许。紧随其后的,就是顿喜地喊出一声“赏!”字,让下人递去几贯赏钱。

故此,今日来回城中的快马信使,比往日都要多上许多许多。

毕竟,有钱不赚,白不赚麻。

只不过,这些忙忙碌碌的信使,也不全都是为了赏钱而奔波的。在这其中的绝大一部份信使,他们不受赏银,只领俸禄,有着严谨的信报秩序。他们不叫信使,而叫探子,从来都只受少数的几位雇主差遣。

江湖人称“鹰犬”。

至于这些鹰犬的雇主,那来头可就大了…

比如,此时此刻,岳阳楼上最大的那间厢房内,随意坐着的那七个人。

这七人衣衫穿着各不相同,但通过他们披在身上的锦衣玉袍,金银配饰来看,不难判断,他们必然是显赫一方的富贵人家。甚至来头更大…

“北边来人了…”

一位师爷打扮的中年男子微微站起身来,扫视了场间其余几人一眼:“你们就不打算布置一下么?”

“太小了,翻不了风浪的,安吧。估计不会和那件事情有关。”话者妖娆,鼓鼓的胸脯随呼吸起伏,翘着雪白雪白的小腿,一晃一摇。是位妖娆的美妇人。

“说不准,虽然过了二十年了,但以那位的手段,即便做出些再诡异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一位书生中年男子,摇着头,扇着扇子,接话道。

“再看看吧,弄清楚他的来意再说…”

“毕竟江湖朝堂的对弈我们还是少插手为妙。”

一个巨大的身影,逆光站在窗前,看不清面容,只能听见言语。

“你好像很怕呀?”

“谁不怕?”

城东,

今日的七星院一样热闹非凡。

东门大街,七星院门,一眼看不到尽头的人龙,从院门一路排出数百丈远,熙熙攘攘,吵吵闹闹。院内,七大院落来往考生及他们的长辈,进进出出。乍的一看,很容易便让人误以为,自己是来到了菜市场…

今一大早,吕老道领着大胖和西瓜二人,去各个院落串门拜访。

虽说,大胖他两人,和七星院颇有渊源,免考那是必然的。但,一位弟子,该做的那些礼节,还是得做到位的。毕竟,日后他们两待这里的日子,可不会短哦。

自两娃娃走后,闲来无事的夏寻,游走在院落考场间。

游游荡荡…

来了半月余,七星院内的导师大部分都认得这位文质彬彬的少年,也知道他和吕老道有些道道。所以在这闲走的路上,并没几个人儿,上来阻拦与询问。

这才得以,让他这“小乡巴佬”,见识了一番城里的新鲜事儿。

“这也成呀…”

“厉害、厉害…”

看着那些神态自然的监考导师,时不时递给某位提笔埋头的考生一张小纸条。时不时的,又敲敲卷纸的某处提醒一番。更有甚者,甚至直接递过去一张写好了的卷纸,让人对着抄去。

夏寻实在是看得有些忍俊不经,目瞪口呆。

按照前些天吕老道的说法,便就是:

“人家有的是银子,我不拿,别人就得抢咯…”

!--章节内容开始--九霄云上,巨鹤南飞,飞去八千万里外,东唐土。

九天之下,大唐以北,有一条惟余莽莽的无尽山脉…

名“仙行”

如其名,仙行山内似有仙人居。

纵横千里的绵绵山脉,孕育着一座上下百里的仙人道场,银装束裹,平台楼阁间香烟缭绕。一座参天宫阙,屹立在道场最中央。

这宫阙之高,少说也有三四千丈。拔地而起,没入云端。白玉石砖砌墙,银片枝条当梁柱,珠玉宝石点缀楼身,极显奢华且气派…

而此时,

云雾之间,宫阙顶层,三丈银纱遮挡了屋内大部分视线。

一位老人面朝南方,对着翻腾不息的朵朵白云,凭栏远眺…

老人很老,九旬上下,甚至更老。眉目精神且深邃,一身银袍、银发、银须、银眉,手捧一把银龙拂尘。配上那云间远眺的神态,和这气派的高耸宫阙,远远一看,就宛如天上仙人隐入人间一般,仙气凌人。

老人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拂须的食指一直在上下犹豫着,好似在思虑什么…

“这算是在落子了么…”

冷风轻述,寒意似冰。

一道不带一丝感情的女声,从屋内银纱后幽幽传出,冰冰冷冷的。

这冰冷的寒意,似乎打断了老人的思绪。他缓缓放下拂须的手掌,嘴巴微微张合:“孕养十余载,才落一子。如今,他又能扳回几成胜算呢?”

“那你呢?”女声苍白无色,宛如是一具尸体在说话。

“呵呵…”

收回远眺的目光,老人淡淡一笑,没回答话。枯槁的老手,携着洁白的袖袍,挽到身后,徐徐走下楼梯…

“既然故人由后辈来访,那你便去代我去招待一二吧。”

“也顺便看看当年留下的东西还在不在…”

“切莫,失了礼数。”

老人走得很慢,话也说得很慢,如清风拂耳不冷不淡。

却同样能让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冷。

那是,杀意。

风起,吹杨柳岸。

鹤行万万里,飞入东土灜水河畔…

此处,名“岳阳”。

八千万里东土大唐,城至尊,非京都长安莫属。城至雅,则瀛水岳阳当仁不让。

岳阳不大,仅三千里上下。东临瀛水大江,北靠岳阳高楼,一片大好山水。古往今来,引无数文人骚客,驻足流连。

岳阳城除了山水好以外,还有一好,就是学府好。

东土排名前百的学府,岳阳占去十三。因此除了文人骚客,岳阳城里最多的,便是院府学子。

当然,既然学子最多,那败家子也必然就多了。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间,财大气粗的乡绅土豪不在少数。家中要没个能人传宗接代,不需几年便是个家道中落的下场。故此,只要家里稍有些积蓄的豪绅,都会把族中子弟往学府中送。

只是这京都居,大不易,家中若无权无势,族中子弟若去了京都,受欺压,那是常事。因此,有钱而无权无势的豪绅,便都退而求其次,花大把大把的银子,把子弟往岳阳各学府里送。这,便有了那句豪言…

“岳阳学府,富甲天下”

然,

在这岳阳城城东,那条最繁华的东门大街上,就坐落着这么一间学府。

名“七星”

七星是个院子,也叫七星院。方圆七里余,有七个院门,均分七个院落,每个院落厢房七十六间厢房和一座楼阁,七个院落围绕中心一七十七丈高楼,成众星捧月势。

早在半月前,夏寻几人便就已经乘鹤来到了这里。

落地后,夏寻,西瓜,大胖三人分别住进了开阳院的三间厢房。而,夏侯和墨闲的卧房,则是在中央那座高楼上。

那楼名“西楼”。

七星院里的所有教习、导师、智者全都是住在里头。但,西楼上的七星弟子,永远都只有十四位人儿。

无它,

只因,西楼下有一条小小的灵脉。期初的西楼,便是那位神秘的总院长为了汇聚脉中灵气而建的。后来才逐渐成为了七星院的修习重地。

西楼建成时,那位总院长便把灵脉分成了十五道,一道通主楼,剩余十四道连通楼中十四间厢房,同时立下规矩,厢房只许院中最优秀的十四位冲天境学生修行所用,破境则必须离去,院中无人可以例外。

“寻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