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穹顶之下

寻道天行 覆小灭 4538 字 10个月前

老道思想片刻…

“小哥,你看这样成不?”

“我们落地后,休息个几天就是岳阳大考的日子了,恐怕到时候,那栋楼也不会开门迎客。如若不急的话,要不然就等两娃娃进院了,我们再着手此事?你看如何?”

“那就麻烦您了…”

夏寻微微点头,怜惜地看着安睡在一旁的两位娃娃,回道。

这两娃娃就是吕老道,这次冒死带出来的另外两人…

这两位娃娃都很小,身形较为壮硕的也才八岁,叫夏大胖。瘦小的只有四岁,叫夏西瓜。

为了从那条“恐怖”的村子拐出这两人,吕老道可谓吃尽了苦头。被人日夜追打痛揍不说,如若再晚走两天,恐怕他就得被夏大胖的亲娘,拿着刀子活活砍死在那村子里头了。

“诶,阿寻…”

安静了好一会的夏侯,看了一眼夏寻,微微皱起了眉头,心有余悸地问道:“西瓜到底觉醒了哪位祖上的血脉天赋啊?咋整得这么吓人哩…”

夏寻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确实挺吓人的。”

“不会吧?村长居然连你都给瞒着,这藏得也太深了咯,贼不厚道咯。”

“……”

其实,不怪夏侯惊讶与疑惑。

即便是与西瓜朝夕相处了四年之久的夏寻。在进入那村子的祠堂之前,也仅仅只是知道西瓜身上也有着一道遮天罢了。

当那位老人家为西瓜,解开那道遮天时,别说另外几人被吓得不敢言语,就是夏寻也被深深的震撼了咯。

谁能想到,一个刚满四岁的娃娃体内,居然孕养着如此恐怖的血脉传承。尚是幼儿,仅凭血脉中所散发的气息,便可覆盖方圆百丈之内,万物生死不息。这样的事情,不说闻所未闻,那也是极其罕见的…

“哈哈…不深不深…”

“夏村非人间可比啊…这藏得一点都不深。”

吕老道驱着巨鹤感叹笑道。

“笑屁啊!得了便宜还卖乖…”夏侯讽刺

“你懂不懂尊师重道?”

“切,老子说的是实话而已,你别倚老卖老…”

“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这让下去…”

“你狠…”

“……”

说说笑笑,吵吵闹闹。

一段小插曲,就此告一小段落。

骑下巨鹤,展翅轻扇,便破开朵朵白云,瞬息便至千里之外。

地上,云里,天际间。

万事万物变换不息,让人如梦里观花,一眼千年…

这速度之快,让得巨鹤之下的这片八千万里北地,感觉不再是那么的无边无际…

至少…还能看到一丝世界的边缘。

而这片一眼望去惟余莽莽的冰土,其实也并非全是银白无尽的。

其实,还有几朵青绿…

那是青山十二座,绿水十二潭。皆是稀世宝地,皆有大能开山立派、建城传教,兴盛千万年不止。

而其中,

则更有一处,有青山又有绿水的地方。

那是个小溪谷,不过那儿没有大能开山立派,没有圣人建城传教,只修了个小村庄,就叫—夏庄村。

那村子很小,就巴掌那么大,只容得下百余户人家。

正因此,世间鲜有人知,茫茫北地还有这么个地方…而知道这里的人,却无不望而生怯,又或者拜倒辕门。

只因,这个村子很恐怖,村子里的人很可怕。而村子里头那位慈祥地老人家,更是说个名字就能把人给吓得,惊悚胆寒…

那位老人家,叫夏隐。

是那里的村长,也是那位少年的爷爷…

他还有个世人皆知的雅号,叫鬼谋。

!--章节内容开始--天下三分东南北,

东唐南溟北苍茫。

苍茫地,东土北,

亿万里冰川恒古不化,

千万年风雪下无止境。

“兒”

冰川之上,风雪更高处,一只巨凶鹤如闪电奔雷疾飞,一路向南。

鹤之大,展翅数十丈。羽呈洁白绽青芒,鸟嘴似银剑倒钩,盘在腹间的双爪,还隐隐散着些金光,极显尊贵。

巨鹤肩背,几道人影稀疏坐落,悠哉悠哉…

高空下眺,茫茫一片,人间生灵皆为尘土,唯宫阙楼阁可辨一二。

“夏寻小哥,隐师那屋子经纶不好读吧?”

说话者,是一位身着青蓝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正坐在白鹤颈下,牵着一条驱鹤的金丝缰绳。面容柔和,却不失正肃,两鬓长发垂至双肩,高高的道冠纹着一条游龙。此人姓吕,号随风。一般生人都会称其为吕老道。乃岳阳一院府之掌管,境至天启。

他刚做完了一件,平生最值得庆幸的事儿。

就是去了一条恐怖的村子,偷蒙拐骗地带出了三小人儿。

而其中一位,此时,就坐在他的侧边,

就是刚被他喊作“夏寻”的那位少年。

少年年纪不大,就十四五岁,一席长袖青衫,伴着三千青丝随风飘扬。两眼明眸泛着隐隐红光,让他长得彼为白净俊俏的脸庞多了一分戾气,却不失文雅。不过,这横看竖看,再怎么看,他都像是位孱弱的小书生,斯斯文文。

夏寻微微点头:“恩,是不好读。”

“了不得,了不得…”

“小哥,你这年纪轻轻的,便通读了那屋子的六万珍藏,这可是非常了不得的呀…”

吕老道的惊讶,好似有些不自然,更像是在恭维。不过,此时他是背对着鹤上几人的,所以也就没人发现他的异样了。

“啧啧…真是大惊小怪,乡巴佬进城了。通读那破书有啥难子的呀?”

话语不屑,痞里痞气,还略带些无礼。

不用看人,光听这声音,就知道这话者绝对不是一位善茬。

而乍看之,就果不其然了。崭新的道袍被这人穿得东歪西扭,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角,一晃一晃。那一身痞子气势,就是由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挡也挡不住…

这痞子两眼鄙视,翘了翘嘴里的狗尾巴草,接着不屑道:“阿寻三岁起就被村长拿藤条逼着一目一纸的读书,那屋子的旧书,都不知道让他翻烂多少箱子里。亏你还以为,人家只通读了一次,真没见识,丢人…”

“那为何你却一册未翻?”

话冷,讽刺非常。这话者身着黑衣劲装,三道黄符封着把青锋背背上,面容冷漠非常。

“我翻不翻,关你屁事呀…?”那痞子猛地站起身子,瞪着黑衣男子,张口就骂道。

“你两有完没完?都给我坐下!闭嘴!”

感觉到气氛不对,驱鹤的吕老道猛地一下转过头去,对着两人就大声怒斥。

“哼!”

这老道的话,也是够分量的。

一声怒斥后,只见闷哼了一声,那痞子就乖乖坐下了。而那黑衣男子更绝,直接两眼一合,直接就无视了痞子的存在…

“……”

大风呼呼,鸟儿高飞。

此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边端坐着的夏寻,显得有些无奈,翘起一缕苦笑…

这位痞子青年叫夏侯,是他的族亲。而那位黑衣劲装者,则是夏侯的师兄,叫墨闲。两人同为吕老道的亲传弟子,修为之高,可以说是年轻一代修者里头的,天骄人物。

但,这一人痞性无赖,一人冷漠守礼,性格上向来是水火不容,几乎无时无刻都在争锋相对着。在鹤背上的这几日,夏寻是早就习惯了,他们这般的闲闹了。

不过,这闲着没事闹闹也挺好,否则这鹤背的时间,就显得太枯燥了…

“小哥呀…”

吕老道见夏侯两人没再“生事”,便把目光投向正在发呆的夏寻,献媚地笑叹道:“遥想当年,隐师道引三朝龙脉,教化满朝文武,那是何等的圣人风姿啊……

而今朝,小哥你又承了隐师衣钵归来,那你到玉衡院做个教习,那是绰绰有余的呀!”

“……”

没有即刻回话,夏寻抬头看着更高的那片天空,用手轻轻挽起被吹得散乱的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