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战惊长安

寻道天行 覆小灭 4187 字 10个月前

说时迟,那时快。

一击拳出,神象暴踏。拂尘起,七剑出。白龙迸枪突,巨剑凌空斩。宫阙冰绽,门外箭掠。一招破一招,一环扣一环。此间所有动作,都似早已酝酿多时的默契。就在这一瞬之间,全都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爆发之突然,速度之迅疾。

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阻挡。

在这样突然的爆发之下,快与慢那都是丝毫之间。

快的是寒光凌冽,慢的…

唯有人…

是那位由纯阳门外,疾掠而入的男子。

但,他慢的不是速度,而是距离。

前六者的距离,最远不过百丈上下。而他由纯阳正门到太极广场的距离,则有五百丈之遥。这天地大能者之间的过招,即便差一丈,便都是阴阳相隔的鸿沟。那就更莫说,相差的是四五百丈了。在这样的差距面前,且又是千钧一发之际,估计也就只有超脱了法则束缚的圣人,能有回天之力了。

可是,这位男子还不是圣人。

所以,也就慢了。

当他一步跨出百丈之时,天地已然变色!

该发生的一切,已然发生!

谁也阻止不了。

……

只见,寂夜长空之间!

“咚!!!”

“兒…”

一声撼动方圆千万里,响彻七千长安城的滔天巨响。

突然迸绽!那就宛如九天雷公的一声,怒吼暴雷!一声之下,方圆十里之内,泥石顷刻化波涛,大地尽成狂海起伏。碎石与坚石齐飞,荒草与枫树出土。你只要能看到的一切一切,在这一声之间,全部都被一道席卷而来的气浪,凌空轰起!

数丈、数十丈…

波澜惊涛,天地烟硝。

在这一轰响的同时,一道长宽数百丈的通天光柱,冲天而起!破入九霄云天,霎时照亮了,此间声响所至的每一寸角落,恍如白日火焰!

光芒刺眼。

那就是一颗升起在夜色中的,烈日太阳,让人根本无法直视,也无法看清光柱之内呈像几何。甚至看不清,此时纯阳道场里头的大概情形。此间除了光芒万丈以外,便只剩下流光四溢的余影。

以至于千里之外的长安城,陆陆续续地,都安静了下来。下到街巷胡同,上至楼宇门市,所有前一刻还在沉醉于声色犬马的人儿,在这一刻都顿下了身子。扬手遮眉,定眼北望。无论是知情的江湖儿郎,朝堂官人,还是不知情的小老百姓儿。此时此刻,他们都只有一种心情与思绪…

就是惊恐与迷茫。

“这吃相真难看啊。”

“……”

南。

看着北面的万丈光芒。

长安城,南面的高楼顶层,那位坐在摇椅上看戏的老爷,显得有些无奈。

“准备开局了。”仆人说。

“是的。”老爷道。

“老爷,可要请刀?”仆人恭声问道。

“……”

可能是光芒耀眼,也可能是看久了实在不舒服。这位老爷有意无意地,把目光移向了另一个方位。看向了,那座长安城,乃至整个大唐,最高的建筑物。

那是东面的一座高塔…

高塔之高,高入云端,凡人肉眼望不及其背脊。古往今来,历经千年沧桑变换,这座天下第一塔,从来没有改变过它自身的高度。因为,在它的塔尖顶层,永远都会坐着一位,这片凡尘世间上,站得最高的人。

所以,它就是最高的楼了。

“诶”

定眼片刻,亦深思片刻,一声轻叹。

“要。”

“……”

嘶…

烟硝稍散,光芒逐渐消弱。

天上乌云,暂时没有了扰月的胆子。

北望的百姓人儿,陆续放下了扬起的手掌,收回了眺望的目光,带着迷茫的思绪,窃窃私语。

一声之后的长安北郊,变得有些狼狈不堪。

一路远去千里。先前那一阵滔天气浪,掰弯了所有草木的腰杆,掀翻了一遍尘沙泥泞。离声源越近,情景便就越是糟糕透顶。百里枫林,由外而内,逐渐倒塌。外九十里,断木横草,凌乱地散落地上,似被一轮风灾糟蹋过似的,根本看不到多少成形的枝条。

而内十里…

呼…

烟硝逐渐消尽,绵绵的晚风吹起尘沙。

放眼望!

一眼望尽十里路,直至三座大山山脚处,一路平坦。

四处的枫林没了,数百丈的太极广场没了,就连那三座雄伟宫阙也都没了。

前无垠,后无迹,唯茫茫尘埃细细沉浮,在月光拂照下,映起光秃秃的一大片荒芜…

剩,七道人影。

“哐当当。”

巨大的铁索重剑,沉沉地架在龙胆亮银枪刃上,压入尘土三寸。枪头的红穗,顺着剑刃断去了几根。

绵绵的晚风,托着它轻飘的身体,夹着薄薄地尘沙,轻轻飘走…

“嘀嗒…”

鲜血在滴落,那是一颗人头。

剑枪外,三十丈。

巍峨的身躯,仍绽着淡淡的红芒。两眼淡然含着一道决绝的狠意。那一呼一吸间,稍有急促,显得不太自然。还有就是,他的手里,不知何时起,便多出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滚烫的鲜血,还冒着淡淡的白烟。顺着他的五指间,不止流落地上,汇成一滩不大的血泥泞。

“渊,够了。”

“还差一点。”

“哪一点?”

“一条人命。”

“……”

迅疾赶来的圆脸男子,脸色有一些慌张,还有一些谨慎。

而痞气尽去的夏渊,此刻就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狠绝的眼睛绽着精光,死死地看着正前方。

“你没听见我说话?”

“……”

远处…

重剑与银枪更远处。

三道人影前后站立。

最前方的,是位道人。先前,后站的七位道人里,他站居中位。而此时,其他几位道人早被那巨象碾成了灰烬,剩他一人独活。

但,他活得并不好。

在夏渊的一拳象踏,瞬间碾碎了七位道人的防守后,他便首当其冲地,强行承受了,这恐怖一击的大部分攻势。虽然,他已境至王者。但在一位巅峰王者拼命一击面前,他那初入王境的实力,就显得孱弱不堪了。

只是一个照面,在他的全力抵挡,以及身后那位王者的出手协助下,他才勉强逃过了身陨道消的下场。而现在,他拂尘已断半截,上身道袍撕裂成条。右臂的肩夹骨上,白森森地露出了一截断裂的刺骨。

很显然,他的右臂已废。接下来,他再难有一战之力。

“听到了…”

说话者,站在道人身后一步的。是一位长发及腰的中年男子。淡蓝色的锦衣长袍,上绣有紫荆花纹。正一手执着把青绿色的竹简,一手挽在要背后。虽然,他的呼吸频率和夏渊一样,急促非常。但,却毫不妨碍,他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平淡。

此人,正是余冠川!

曾经掀起岳阳城三院内战的,那位罪魁祸首!

“但,即便听到又如何?”翘起嘴角,余冠川缓缓说道。

“闭嘴吧,我没给你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