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方信来降

寻道天行 覆小灭 3967 字 10个月前

而夏渊,起初他还会拿出那嚣张的痞子脾性,去损落方信一番。谁知道,这方信却摆出一副石佛模样,板着一副臭脸,只顾着独自喝闷酒,对夏渊的冷嘲热讽是爱搭不理。到最后,夏渊是生生被他这闷葫芦,给整没脾气了。

但,夏渊却并未就此甩手而去。反而是平下心来,带着浓浓的玩味,陪着方信一口接着一口地,闷去一个个酒壶子…

就这样,此间无趣的气氛,整整维持了一个下午。在这期间,谁也没和对方,说上过一句完整的话语。唯空荡荡的酒壶子,仍随意扔去了一地,呯叮嗙啷碎响数个时辰。给人感觉,就好象对饮中的两人,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说出正题,而非喝酒而喝酒…

这,倒有些意思…

因为,这是精神上的较量,也可以称之为倔强。

但…

这有用吗?胜败在方信踏入七星院一刻,其实已经可以确定了。就好象今早,夏寻在经楼与曹阁主的话语争锋一般,在事实面前,纵然你心有不甘千万,那倔强高昂的头颅又能承受有多少力量,值几枚铜板?

败,是必然的。

“咕噜噜…”

“乓当…”

日,即落…

鸦雀东飞,片片把家还。

一口闷灌,尽饮一壶,随手把酒壶子往地上一扔。再从石桌底下拿起一壶新酒,摆到桌上…

“你们有把握吗?”

方信完全没有铺垫,执起袖子,抹一把嘴角上余留的酒涟,就这么生硬地,抛出一个没有前文,没有后续的问题来,突兀非常…

“呵呵…”

痞声一笑,

夏渊没觉得奇怪,似乎他一直等待的,就是方信的这个问题。

“乓当…”

同样一口喝完壶子酒水,随手一扔,碎一地。尔后,夏渊便带着浓浓地玩味反问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在你来之前,金不换来找过我。”方信没有多少情绪地平淡说道。

“……”

不置可否地玩味笑着,夏渊没有对这句话作出回应。似不屑,也似回之多余。等了一会后,方信继续补充道:“他是代表安王来的,来的意图我想你很清楚。”

“那又如何?”夏渊依旧笑问。

“我不想过去。”方信道。

“与我何关?”夏渊不留情面地再问。

“你只要点头。以后,我跟你混。”

“……”

方信今日的情绪非常冷淡,面对夏渊轮番轻蔑,他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表情变化。现在也一样,就连投靠的话语,也说得直接了当,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直接得,让早有预料的夏渊,都有些许接受不了咯…

夏渊稍稍收敛痞色,想了想道:“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帮我救洛颖。”方信快答。

“呵呵…”夏渊闻言顷刻就笑起了。

“你没不够这个资格…”

“这是独老的意思。”

“……”

“岁月催人老呀…”

“想当年,你师兄三岁便拜入我门下,至今正好有四十四个年头了吧…”

黄昏前…

问天山顶,小竹屋后门外。81中Δ文网

懒洋洋的大雄鸡趴在竹门边上,打着瞌睡。两把摇椅,一老两少,三位人儿编着竹叶子。随微风吹拂,摇椅晃晃,小西瓜坐在芍药的大腿上,安安静静地,把玩着几只编织好了的竹蜻蜓。

遥看后山百里竹海,竹梢成波涛翻腾。老人轻缕着细长的胡须,两眼微蒙,似在回忆着往时思绪…

“不破不立…”

“虽然残忍了些,但问天的基业,我还是希望他能替你背多些年头,毕竟你还太小了…但愿他日,你和你两位师兄,都能理解为师今日的用心良苦吧。”

眼望天,老手慢悠悠地交织着两片竹叶。竹叶已成半形,织的应该是一只小竹鸟儿了…

“药姐姐…”

小西瓜抬起头来,吧嗒吧嗒地眨着大眼睛,看着芍药,好奇问道:“什么是用心良苦呀?”

芍药轻笑,温柔地抚摸着西瓜的脑袋,幽幽道:“用心良苦,就是非常用心地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咯。”

“那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呀?”西瓜眨着眼睛继续问道。

“额…”

眸子上眺,和老人一样看着蓝蓝的天空,芍药寻思片刻。方才幽幽答道:“就是你认为对很重要的事情。”

“那唬溜溜竹蜻蜓,算有意义的事情么?”

“那你觉得重要么?”

“恩!”西瓜肯定地点了一下脑袋:“很重要,因为我很喜欢。”

“那就是有意义的事情了咯。”

“……”

云海滚滚,竹浪腾腾。

蓝天对竹海,天真照童趣。

此时此刻,在三千岳阳即将翻腾之际,还能如此悠闲的地儿,估计也就剩下这小小的三丈黄土了。

懒惰的雄鸡,淡然的老人,纯洁的芍药,天真的西瓜,再配上绵绵百里的竹海,那就像是一副田园里的静恰风光,参杂不了丝毫凡尘的俗味。任外头风起云涌,还是血染天下,似乎都与这里无关。或许,这就是老人所说的,逍遥日子了吧…

至少,表面上如此…

今日下午,五十万三河铁骑入岳阳,直驱城北瀛水两岸,列守阵,镇守在6地四里开外。紧接着,瀛水河上流与下流,随之无数军舰驶入,与6地上的军士形成围合战阵,列开两道一字长蛇阵,驻守在大河上下…

这些军舰制式各不相同,主要分为大中小三个类别。大的长数百余仗,宽百余仗,船板上皆建有十六座数十丈高的箭塔,皆有军士持弓把戒备。小一些的,长百丈,宽数十丈,船上只有一座箭塔,多为盾甲军士。而最小的,就让人看不大出所以然来了。它们数量之多,足有近数万艘。长宽皆不足三十丈,无箭台,也不见有人,说是军舰,倒不如说是些运货的商船更为妥当…

只不过,纵然如此…

见着这架势岳阳中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连日来,任谁都能深深地感受到,那位王爷手段之张狂。如今元宵前夕,岳阳水沸时候,莫说他摆出来的,只是百八十万军力的守阵,纵使说他唤来的是千万人马,将要那瀛水河给埋咯,那也不见得有什么难以想象的。

“真他娘的人多!”

“是啊,该来的都来了…”

城南,禄福街上的小食市边,人满为患。

两位身材健壮的汉子,实在找不着能歇脚的地方,就干脆在街边随便找了个干净些许的地儿,就地坐下了。而和这两位汉子一样遭遇的人,大街上下是随处可见…

要脸的人儿站着,不要脸的就坐着,更不要脸的,则更干脆了,三两扎堆,找点干草垫着地板,直接就睡去了。说好听的,叫天地为家,江湖逍遥人。说难听的,那就是一乞丐样子。这也实在是难为了这些,往日里风风光光的江湖儿郎呀…

好端端的悠闲日子过不了,被逼着来者岳阳赴宴,还要熬它个数日忐忑。这份纠结,是让人难以言语的咯。

“渔阳的青竹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