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横行无忌

寻道天行 覆小灭 4312 字 10个月前

毕竟,能在夏渊面前如此不要脸的人,或许不少。但能把脚步声走出地震般感觉的,整个岳阳城内,唯独只有一人…

那就是南域商道第一金主,金不换!

“你有病啊?”

看着这座飞扑而来的肉山。被乱了气焰的夏渊,甚是没有好气地骂去了:“你没看到爷爷我在说话吗!”

“哎呦…”

“渊爷,冤枉呀…小金这不等您等着急了么,一时忍不住,忍不住吗…”

“诶,这哥们借过借过…”

拉着一脸敦厚的笑意,金不换分开几位挡在他身前的人儿,屁颠屁颠地提着腰带,小跑到夏渊面前。当这座肉山挤过了人群,此间的人才惊讶现,原来在金不换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在岳阳楼,与金不换隔门论道三两句的,周远山。

他的到来,让瀛水河上,那些惊色未退的宴客,就更加惊诧了…虽说,连日来南域纯阳分支的变故与动作,都与七星院有着千丝百缕的干系。但,他们不也还没像李清风那般,开膛公布地并入七星院么?而现在,在这个牵一动全身的时候,周远山选择出现在了这里。这无异于就是摆白了车马,要告诉全天下的人…

他们真的叛了!

“啪啪…”

风吹草动,天云变化。

夏渊没搭理一见面就阿谀奉承个没完没了的金不换,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那油腻腻的肥脸。之后便把目光投落到了,跟在金不换身后的周远山身上。

痞笑道:“早这样做不就好了么?故弄玄虚这么多干啥子?死要脸,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

然,这极具挑衅味儿的问话,并没有得到该有的回答。又或者说,周远山压根就没看过夏渊一眼。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夏渊身后的李清风脸上…

冷道:“这是执剑祖训,你可曾记得?”

李清风此时的脸色也很冷。但,对于周远山这突然抛出的问题,他似乎早有准备。没怎么思量,他便直接回道:“入执剑山,拜两仪门,论三清大道,守纯阳正统。此乃祖训之始…”

“恩…只要你还记得就好…”

周远山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接着,他话风一转,侧脸瞟眼夏渊,稍有讽刺继续说道:“那,他可不是咱们纯阳的人…”

“你放心…”

“他是他,纯阳是纯阳。他代表不了七星院,也代表不了执剑一脉。所以,七星也不会成为他的刀。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周远山的话只说了一半,李清风就果断断话了。而,夏渊,闻言之后也不生气。只是被当众落了面子,免不得皱起了些许眉头。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这时,周远山才稍稍盛起些和意:“待这事过了,就得轮到咱们仙行的事情了…”

“……”

筏…

说着,周远山挽起拂尘,走到了夏渊身后,来到那位让他深感无力的少年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精致银色令牌,伸手递出。

“希望你也能说道做到,莫寒了我等的苦心。”

“额……”

执起食指,夏寻有些为难地刮了刮鼻子。他并没有立马接过令牌,而是无奈地说道:“周道长,你这话说得不对哦。我可从没说过一定能做到的呀…”

“哼!”

周远山是被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儿,给气得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闷火了。冷哼一声,直接就把令牌硬塞到了夏寻的青衫怀中…

“七十七楼,天字号。”

“哦…”

见夏寻还是一副万事无所谓的样子,周远山就更怒了。拂尘一挥,打开夏寻刮着鼻子的手掌,指着他鼻梁就肃声道:“要是你敢把我们给卖了,我周远山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给我记清楚了…”

夏寻无奈地瘪了瘪嘴皮子,两手一摊:“我记清楚咯,你放心吧…”

“哼!”

道不同,不相为谋。81中文网

路不同,却可亦同行。

那是因为,道在心,心之所取不同,自然就谋不到一块去了。而路却就在眼前,你不得不走…

缘…回头路已断。

这就是所谓“商者,逐利之道”。

也是岳阳楼上,金不换与周远山,隔着一纸窗纱,短短回来数句对话,所论述的一个简单道理。它在表明岳阳楼上,几位大商人以及数十位老道人心思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明里暗里述说着,此时此刻,岳阳城中许多江湖人儿,心中的纠结。

身在大唐南域,多事之秋。后路难觅,有猛虎显露爪牙,正欲扑杀。而前方早已起雾,挡住了所有人审时度势的目光。没人知道,他们脚下踩着的这条路,将会通向何方,结果又将如何。他们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茫茫迷雾之后,必然摆着一道蓄势二十年的天地杀局,正在等候着所有顺路前行的人…

入局!

走与不走,该怎么走,这是今夜绝大部分人,都在思考和斟酌的要害关键。这是一个关系到南域千万里,所有江湖朝堂势力,生死兴衰的重要问题!

这,就是纠结之所在了…

“终于来了。”

“恩,这人不少呀…”

“少…太少了,估计还有不少藏着…”

“难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

亥时三刻,瀛水河上的滔滔浪花,已经开始显得冰冷。数十里河段上下两端,战船藏兵伏势,狼刀归鞘含锋,任惊涛冲刷着此间肃冷。

十数里长河中段,遮天蔽日的红布,在夜风的撩动下,疯狂拍舞身姿,有些诡异。甲板之上,木桌以上,那些夜宴菜肴早在一个时辰以前被杂役们收拾得干净,剩酒水与斋果几杯碟。而,此时此间,所有端坐着的宴客再无过多的动作,皆带着一副耐人寻味的神色,昂东望…

望,繁星闪烁,流光溢彩。

“……”

坐在西侧的那两位文者也一样。

比之其余人,他们的表情,甚至更多出一分小小的惊诧。

“他们应该是什么都没看到…”看着由东面夜空中,那百十道划破黑暗,疾掠飞近的各色流光。着绿袍的文者,微微地摆了摆手掌。

“啸风堂谷啸风、白鹤流云钟、归海胡空灵、盈动刘姚,这些人当年都是那痞子的爪子,即便说他们是死忠也不过分。…”

拧玉杯,独酌一口。

侧边的黄袍男子,饶有玩味地笑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些人,只是为了当年的情义而压下今夜赌注的咯?”

“可以这么说,但…”

绿袍男子笑一笑:“也可以说,他们对北面那位太傅的手段,有足够的信心。”

“哎呦…”

“看…”

绿袍男子才话罢,黄袍男子突然间好像是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就是一声差异。只见他此时目光所落之处,是东南高空中的九道闪烁流光…

指着流光,他就轻呼道:“君子、铁扇、五庄、这些人以前不和那痞子有仇的么?他们居然把筹码压也到七星院了,这事估计得有不少说法咯…”

“呵呵…”绿袍男子笑意深长,接话道:“不着急着下定论,看看再说不迟…”

“……”

“兒!”“兒!”

“兒…”

啪啪啪…

话到此处,数声长啸击破寂夜空灵。

东面长空之上,数头仙鹤领着数头大雕,拍翅落地。落地后,为的仙鹤背上,先跃下一道巍峨的身躯…

狗尾巴草,调皮地在他的嘴皮子上抖擞着。迎风摇摆着草茎上,不时飘走几丝细碎的毛绒。在月色之下,这道巍峨的人影就宛如一尊蔑视天下的凶神,痞气凌人的同时,威势同样也很渗人。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