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结海!”
“嗡!”
只见他牙关一咬,狠狠地泄出六字口诀。紧接着,右手握拳化阳鱼,右手开掌化阴鱼,对着冒着无尽血雾的阴阳罗盘就是凌空一拍!
“冲冲冲!”
阴阳罗盘乃圣器,圣器即为圣人之器,圣人所用之物又有哪件是可以轻视得了?这不,即便是这面被城北小楼里的老头说成不入流的圣器,在古梵这轻轻一祭之下,居然徒然迸发出了一股与先前的血腥气息相辅相成的远古气息!虽然这气息只有数缕不多,但圣人之威即便只有一缕,也能直压得常人喘不过起来呀!
“嘭嘭!”
圣人威至,交织成红日的血雾顿时四绽,浓郁如水。血雾交织间不断有血气迸绽,爆裂声似铁锅煮豆,起伏不止。而红日所显现出来的光芒,就宛如一轮挂在正午的烈日,直刺得人儿睁不开眼睛。
只是说时迟那时快。
无论是夏寻的喝令,还是夏侯几人的出招,又或古梵的反击,所有事情其实也仅仅只发生在数个呼吸间。
“咚…”
一声巨响!
毫无疑问,碰撞爆发了!
夏侯携巨大的龙象虚影直接轰砸在了红日的壁垒上,轰起数尺涟漪。墨闲紧随其后,一剑青锋居然极其巧妙地顺着涟漪的波涛,轻松地突破了红日的坚守,刺向了古梵脚下黑影。而最后攻至的无尽青藤,就宛如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轻巧地绕过了夏侯与墨闲的身躯,直接拍打到了正面以血雾交织而成的红日上…
但,古梵也确实不愧为这一代的天骄英才。
除了墨闲那一剑突破了阴阳罗盘的防御以外,无论是夏侯轰出的龙象双拳,还是芍药祭出的漫天青藤,都全数被抵御在了红日之外。红日里头的层层血雾,就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只要青藤试图强行刺入里头,便会被无尽的血雾在一瞬间碾成粉碎。即便是夏侯全力祭出的龙象虚影,也在这一刹那的交锋中,被划下千百道细碎的裂痕!
即便如此…
即便古梵如此强大,可是在这一刻他也仅仅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因为,于某些人而言,今夜的胜负关键,其实不仅仅只有古梵一人。所以,能不能破去古梵的阴阳罗盘赢下一筹,其实并不是重点,而真正的重点则在于,墨闲那一剑,突破阴阳罗盘的防御了!
它刺进去了!
“八荒归元!”
“噌!”
就在青锋刺破红日防御的下一刻,墨闲突然一声轻喝,全身气芒突然暴涨!紧接着便疾速撩起一朵绚丽的剑花,剑锋突然急转,由下而上刺向古梵的腹间!
这一下转杀,不可谓不是巧妙绝伦呀…
谋者执令,武者持兵,各司其职,这是恒古不变的定律。在这之前,夏寻喝出的指令是让墨闲强攻古梵脚下那道影子。但又有谁曾想到,在这两军交锋千钧一发之际,向来冷峻木纳的墨闲居然会违背夏寻的指令,放弃目标突然转攻古梵的腹部?
想不到,想不到…
或许是被夏寻的喝令给麻痹,至少此时此刻的古梵,在这之前压根就没有过这个想法。而这一刻,他是想到了而且也看到了,可是却已经迟了。墨闲的剑,向来以快见长,上有龙象狂攻不止,八方有漫天青藤扑杀,如果古梵贸然收手回防墨闲这一剑,那挡不挡得下墨闲这迅猛一剑咱先且不说,至少夏侯的拳头还有芍药的青藤必然会在下一个瞬间拿掉他半条小命!
只不过,即便形势如此危机,古梵那双猩红的眼眸子里居然仍未透露出一丝对死亡的恐惧!除了墨闲突然变招所引起惊诧以外,他甚至连半点惊慌之意都没有!给人感觉,他就好像有十足的把握墨闲这一剑不可能刺入他的身体一般,极其平淡!
五寸…
三寸…
一寸!
岳阳楼,七十七层…
木屑尘灰似硝烟战火弥漫,拳轰剑刺化战阵擂鼓声鸣。楼体间的地砖经过无数剑芒、拳风、气浪洗礼以后,已然被碾压成了厚厚一层碎石尘埃,独独之剩下一面坚硬无比的玄铁钢板,以及分列八方的八根巨大玄铁钢柱,在稳稳地支撑着这一层楼。
除此以外…
“咚咚!”
“呀!”
“噌噌…”
“……”
此间战局仍依旧如初。
古梵祭阴阳罗盘化一轮红日坚守,夏侯携龙象虚影于凌空拳轰狂攻,墨闲长三尺青锋于下路暴刺如雨。
从开局到现在,攻防双方过招早已不下百回之多。如此剧烈的对仗,若说不累人,那都是假的。只是墨闲修为底子确实高,至今仍不见他露出异样来。但夏侯就不一样了,虽说他暴喝声依旧响亮,拳头轰打的速度与力度都没有减弱多少。但只要是明眼人一看,便能轻易看出他其实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正如城北小楼上的那位老头子说言,若夏侯、墨闲不能尽快破去古梵祭起的这轮红日,那用不了多久,他两恐怕就得出大亏咯…
“回春!”
守备在后方的的芍药,拈着纤细手指再结一道手印,待周朝蜡烛处又一次长起青藤后,他便侧过些许脑袋,略带担忧地朝着夏寻幽幽说道:“他们好像攻不下来。”
“恩。”
夏寻点点头,但他并没有即刻回应芍药的。语,而是淡淡地朝着红日之内古梵身下的那道黑影看去了好一会儿…
只见那黑影边缘,此时已经被数十根细小的带刺青藤所包裹,可是影子中央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只要青藤试图进入其中,便会顷刻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化为碎粉。
而古梵,则加更诡异…
夏侯和墨闲的狂轰乱炸似乎真的对他构成不了一丝半点的威胁。两手凌空虚划有条不乱。祭在半空的阴阳罗盘正不缓不慢地为外围红日输送源源不断的鲜红血雾。虽然他正在战斗状态,但他那双猩红的眼眸子,却一直阴森森地瞟着夏寻这头,对于夏侯的狂攻,他压根就没加之太多理会。更可怕的是,他那鲜红的嘴唇此时此刻居然还凝结着一道似有深意的诡笑!
这个诡异的样子,直叫人看得心里发毛呀!
“应该能攻下来的。”看了好一阵子后,夏寻肯定说道。
“可是,他在笑呀。”芍药秀眉微皱,不解道。
“或许他只是在心虚呢?”
夏寻空出一手来刮了刮鼻子,尔后淡淡一笑接着道:“毕竟笑并不能代表什么。你瞧我不也是在笑么?”
“呵呵…”
心有灵犀,一点便通。
芍药闻言似乎瞬间读懂了什么,幽幽就是一笑,没好气地瞟一眼夏寻道:“你太坏了。”
夏寻显得很是无辜地两手一摊,瞟眼古梵:“没有咯,我说的也只是实话而已。”
“呵呵…”
“呵呵…”
“……”
幽幽笑声,淡淡笑色。
夏寻和芍药这对小情人不经意间的谈笑,就宛如是惊涛瀚海中的一缕平淡清风。只是,他们虽然说得平淡,笑得也平和,但配上此间那头激烈的拼杀情景,给人怎么听怎么看都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甚至还有那么些许淡淡的轻蔑藐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