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来者是客

寻道天行 覆小灭 4581 字 10个月前

独少侧脸看去方公子,淡淡笑道:“你说的也没错。但你可别忘记,他那三百人可都是北茫悍士。不畏生死极善恶战,纵不能远攻但固守方圆绰绰有余。而且,白绣与他初见,他便能领人上问天。七星受伏,他敢与墨闲独闯纯阳血战三千。夏侯遭算计,他舍身取义入虎穴终扭转败局。你又何曾见他卖过自己人?”

“但我真不愿意与他为伍,我讨厌他那张嘴脸。”方公子沉声道。

“当你和他成为朋友,或许就不讨厌了。”

“御…”

“哒哒哒。”

勒缰绳,马蹄止。

话说着,独少领数十人马止步于小镇主道中段,一座稍显气派的客栈门前。

红漆涂柱,精雕芙蓉图纹,月光银晖淡淡铺洒在红砖绿瓦间,两旁店肆林立来往客人不绝,唯独此处颇显恰静。客栈大堂内的桌椅皆无人落座。而悬挂在门前的牌子则更为突兀,上书“客满”二字。

“唰唰…”

数十年轻男女相继下马,方公子牵马走过两步来到独少身侧。

眼看着客栈大堂内正警惕瞄来目光的几位伙计,方公子轻声问道:“你就这么肯定,他会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待?”

独少深意笑道:“在他的思维里,不是敌人便是朋友。”

说罢,独少没等方公子再有话,把手中缰绳交给身后男子便先一步走入客栈。

“……”

客栈大堂内的伙计见来者,神色皆显得谨慎小心非常。

他们先是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下这位斯斯文文的小书生,而后其中一人板着黑脸喝道:“嘿,你没看到外头的牌子么?本店客已满,要落脚你便自寻别处吧。”

独少迈过门槛,和笑看着话者抱起拳头垫一垫,谦逊道:“小生岳阳城君子门独行,领同辈三十二人冒昧夜访,多有打搅,还请小哥代为通报。”

伙计眯眼三分:“你找谁?”

独少缓缓道:“黄家公子黄崎,夏氏公子夏寻,七星院墨闲、夏侯。”

“……”

大堂内几位伙计相互交换去眼色,其中两人交头接耳片刻,最后皆默默点了点头朝着最先说话的伙计再使去眼色。那伙计当即明意,缓下几分黑脸说道:“那你们先等着吧。”

说罢,伙计转身急步走入内堂。

这间客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前后约莫有个数百丈长宽,离开的伙计越过内堂的走廊,行出好一段距离方才去到后院。

后院,声杂…

“寻少你就别叨叨了!”

“要杀要砍一刀子的事情,管他是天王老子呀!”

“我就不信,同辈之中还有谁能蛮得过我们!”

“哈哈…”

此时,尚且不算宽敞的庭院挤满了百数彪悍的北人。地儿就这么点大,有些人实在找不着站的地方,只好爬到屋顶随便找地方猫着听那青衫絮叨。但纵使如此不方便,在座的数百北人也是个个听得聚精会神。随着那青衫深说,不时还大大咧咧闹哄去一会,乍眼看还真有点土匪寨子准备下山去打家劫舍的味道。

“少爷…”

来行通报的伙计好不容易才从一尊尊彪悍身躯的缝隙里找到了黄崎的纤细身影。他急步走去,附在黄崎的耳边便迅速叨叨片刻。黄崎闻言点点头,没有多想,直径挤过周遭人墙,行至前端的夏寻身旁。

低声说道:“独算的孙子领着几十号人前来拜访,现在前堂候着,请还是不请?”

“哦。”

夏寻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在这个节骨眼,会有几十号南域岳阳的弟子找上门来。

他应一声,想都没想便笑说道:“来者是客,怎能不请?肯定得请呀。”

黄崎颇为谨慎,提醒道:“这几人的长辈都和渊叔有些过节的,你可小心有诈。”

夏寻相当自信地摇摇头:“放心,没诈的。”

“……”

黄崎深深打量去夏寻,但见他自信满满的模样便也没再多问。转眼朝着通报的伙计使去眼色。伙计会意,再转身挤出人群,顺着来路急步往回走去…

趁着这个时间空隙夏寻放下教尺,拿过放在石墩上的茶水细细喝尽。

接着才侧身和黄崎解释道:“渊叔和方信的过节我早有耳闻。那都是他们年少轻狂的事情,相比起如今生死,皆太轻。而且渊叔现在岳阳已成势侯,独行、方青丘这些后辈不敢倒行逆施,我们无需多虑。”

“恩,你有分寸便好。”

“恩。”

黄崎随意点点头,缓步走回到人群当中。

夏寻拂青衫长袖将两手挽在后腰,静静候着。

微风吹拂,狗尾巴草抖抖翘翘,夏侯显得颇有些得意的味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没过多久,离去的活计便领着独少一行数十人从内堂走回。当踏入庭院见得满满一片彪悍北人时,独少、方公子等人皆硬是楞了一下。当再看得挂在墙壁上的羊皮地图和夏寻时,独少转眼就晓得这些北人围在这里是干啥子了。心中也不由得对夏寻未雨绸缪的远见,再看深一层。

数十来者顺着北人群让开的小道走至庭院前端,来到夏寻面前…

“在下岳阳君子门弟子,独行。”

“铁扇方青丘。”

“九宫斋…”

来者皆抱拳拱手微微行一礼,分别报上自家名号。唯有方青丘仅报名号,没有成礼。

夏寻也不介意,同样抱拳拱手朝着所有人垫了垫,还之以礼:“久仰诸位少侠大名,今日得见,夏寻犹心荣幸。”

独少尴尬笑着:“寻少过奖,相比起寻少的英雄事迹,我等草莽实在难当少侠二字。”

“你谦虚了。”

夏寻不置可否摆摆手,没再继续往下客套,直接便了当说道:“来者是客,我本应以礼招待。只是天试之行在即,眼下要事更迫在眉睫,奉承的话,咱们就留着后头再说吧。这里地方窄小,就只能委屈诸位随便找个地方坐着了。夏某还有些事情需要详细安排,诸位不妨在旁将就听着,待会若有纰漏之处,便请诸位多多指教了。”

“额…”

没有客套,话语便略显得生硬了。

或许是夏寻太过于直接。不问缘由,不问来意,直接就把许多问题都尽数省略,独少等人皆听得一愣。只是看夏寻模样,似乎真没有别的意思,独少只好自行问道:“难道寻少不打算问我等不请自来的缘由?”

“呵呵…”

夏寻饶有深意笑起:“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须曾相识?你能来找我们便已经是缘由。,既然如此,你我又何须再多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