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可知的情理都无法解释鱼木寨此时情景,龙公子慌忙咆哮去附近将士。
而没过多久,一匹快马由鱼木寨山脚急速奔来…
马上军士,狼狈下马,捧手急报:“公子,大事不妙!我军受伏,三千将士皆被火油泼湿战甲。墨闲、古梵、无痕分别持火种堵塞于东西山及小径出口。寨内将士的生命,岌岌可危,还请公子速速定夺!”
“啪!”
“怎么可能会受伏!”
龙公子怒不可遏,大力一拍案台,是全然不敢相信此时鱼木寨内的实情。
他急怒逼问道:“我军已胜券在握,怎么可能会受伏?!鱼木寨内不是贾豪仁和方青丘策应吗?半时辰情前,他们还给我发来信报!孟光不是已经核查过内情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受伏!?”
激怒之下,一连数问如雷。
传报军士被吓得瑟瑟发抖,但也不敢耽搁只好照实说道:“禀公子,贾豪仁已经叛变,方青丘乃借以假降。孟将军被东洲舞氏兄妹以迷术控制…”
“混帐!”
“啪!”
军士话未说完,龙公子闻言已然彻底暴怒。
再一掌狠狠拍下案台,结结实实地就把一张奢华的桃子给拍成了两段。
侧旁的龙二公子虽听得也是心惊,但他身在局外,在这个节骨眼上,理智倒比龙公子控制得更好许多。见自己兄长暴怒难止,已经隐隐乱去神志,龙二公子连忙一手搭在龙公子的肩膀上,提醒道:“皇兄,现如今已不是动怒的时候。三千将士受伏,危在旦夕,问再多也没用。我们还是赶紧到近前,看看还有没有挽救局势的机会吧?”
“……”
经这么一番提醒,龙公子堪堪冷静下来。
龙二公子说得没错,事到如今他再如何愤怒也无济于事,甚至还会致使时机流失。
没多思想,龙公子一咬银牙,两眼盯向鱼木寨,狠狠泄道一字。
“走!”
“……”
“全军听令,兵分三路,天策弃马化铁牢开道,苍云擎盾围壁垒垫后,急退撤离!”
“是!”
“哒哒哒…”
一令喝,三千将士没犹豫,数百枪将遂令翻身下马盛起气芒跨步奔出,数百盾甲挺着钢盾备守后路,分别朝东西山和小径迅速靠拢。
站在北江边上的方青丘也没有为难,只是意味深沉地缓缓讥笑道:“我都说你们走不了,你们咋就不信呢?”
剧变,一变再变…
就在方青丘话罢一刻。
“莎…”
皇族中军急退的路上,小径出口之前。
一片毫不起眼的阴影之中,忽然升腾起了幽幽黑芒。黑芒如烟似火,互相缠绕而上,无声无息,逐渐汇聚成一道纤细的人形黑影。黑影的手里拿着一把漆黑的镰刀,镰刀的锋刃映照着月光,像被镶嵌上了一道银边。
“此路不通。”
--无痕。
“噌…”
而与此同时,东山山道的岩石后,也走出了一道冷漠的黑影。
三尺绣花剑升腾三尺雷电银芒,恰似一条隐藏在黑暗里的银龙,剑指来千百人。
“过道者死。”
--墨闲。
“咚!”
同时的同时,西山山道的稻草堆后,一袭猩红血衣背着八尺血棺沉沉走出。他流露着血腥的微笑,如一块巨大的砖头横在山道之中。尔后右手用力,猛地一扯铁索,带起血棺重重砸落在身前。
“地狱之门,已经为你等敞开。”
--古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