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夏寻提醒,柏凌云似乎想起来什么:“我之前一直有疑惑。你们和古梵、无痕在岳阳楼血战,连古梵的圣器都给你打碎了。凭他的性情,不借天试之机杀你也罢,怎还么会与你为伍?这使我连日来百思不得其解,实在苦恼。”
“迫不得已,利益使然。”
“是他身后的圣人吧?”
“……”
夏寻显然不想深入研究这个问题,摆摆手转去话风:“你还有九步赶紧落子吧,别浪费时间。”
“呵…”
柏凌云玩味笑起,然后微微转头看向正由蝾螈泽山道间徐徐行来的马车:“我虽剩九步,但余悠然那还有一盘了,你急什么?不过说实话,你和余悠然都是我仰望的智者,我真期待你两对局会有怎一番精彩。”
说罢,柏凌云转回头来,执红马进两格。
夏寻亦不着痕迹地瞟去蝾螈泽一眼,拿起中线黑卒压前一步再绊马脚,道:“你该不会指望着她来败我吧?”
话很嚣张,半分不谦虚。
对局至此不过半刻,但残局早已成定势。
柏凌云含着微笑,平声道:“虽然我以为余悠然略胜你丝毫,但以今日局势来看她应该也败不了你。你之所以与我进行棋战,是因为三百北人重伤在身尾巴大跑不掉,如果你的人马只有数十,随时都能转身遁逃。这一点我晓得,余悠然必然也晓得,所以她显然不是来败你的。”
“那你高兴什么?”
“我只是期待而已。”
“你会失望的。”
“哈哈,是吗?”
“是的。”
“可我还是很兴奋。”
“……”
“斩柏凌云,伏击夏寻。”
而现在,他们还不曾出手,柏凌云便与夏寻以棋为战,杀得一个惨烈。损兵的幽光漫天绽放,眨眼百十息对战双方便已遍体鳞伤,损兵近半。如此一番座山观虎斗,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坐享其成,可让人看得畅快淋漓。
天上…
“啪啪啪…”
白云朵朵,万里苍茫一点绿幽幽。
百十头黝黑健壮的大雕,载着闻讯前来接引的监考官员徘徊于九天云霄之间。他们已经来了许久,自柏凌云一击豹打马将第一缕幽光送上九霄至今已过去近半刻,但九天之上的监考官员却迟迟没有落下…
“卷帘将军可真有眼光。”
“昨夜一口咬死不交柏凌云,这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哈哈,不曾想这柏凌云有如此大才,居然算准夏寻落脚点,还引来群狼围捕。高明,实在高明!”
“这回夏寻不死也得残,我看他还如何嚣张。”
“想想昨夜他那副嘴脸我就来气。”
“可惜这柏凌云太胆小,不敢武斗,否则这群北人绝对活不成…”
“都别聊了。棋局还有十二步便结束。都把人数给清点好,不要再给那小子有耍滑头的机会。诶,等等…”
看着棋局进展,雕背上的监考官员们都抑制不住感慨赞赏起卷帘神将昨夜的深谋远虑。而就在众人聊得兴起,为首的卷帘神将提起手来喝令止话时,他话才出口却见得蝾螈泽后方驶出的马车。
将军神将随之微微皱起眉头。
“难道她也要滚打落水狗?”
“……”
地下…
“扑街!”
“柏凌云你个阴险小人,我干你全家老祖宗!”
“轰隆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