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们是猪崽子想宰就宰吗?!”
“臭婆娘,你们别拉我!让我去搞死她!”
后头骂声很难听,却是正中夏寻此时的心声。
感情这余悠然真把自己当猪宰呀?柏凌云领千人来截道,也不过坑了夏寻百来号人,这余悠然动动嘴皮子就说只留夏寻二十人,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逼呀。
“悠然…”
“莎。”
墨言对余悠然给出的这个数字显然也很意外,但她刚开口想要劝说,余悠然便提手将她的话堵在了嘴里。余悠然没理会夏寻身后传来的痛骂声,接着续道:“二十人,你可以自行挑选。以你的谋略,有二十人在手便足以撑道天试三甲,任何人与你争锋,你都能来去自如。”
“哦?”
话里似乎还有话
夏寻的黑脸闻言即缓。
余悠然的话,说得很隐晦,但夏寻依旧从中听到了一丝丝隐藏至深的顾虑。
那顾虑,就叫做担忧…
夏寻随之微微眯下眼皮,勉强提起些许玩味:“你想让我进三甲?”
“……”
余悠然不答,沉沉逼上眼睛。
她似乎想隐瞒些什么,不愿意让夏寻从他眼中看出端倪。
而同属算谋道中人,余悠然的变化虽然微不可见,却显然瞒不住夏寻的眼睛。在这一瞬之间,夏寻可终于捕捉到一丝余悠然的纰漏了。谋至高者,从来不屑于谎言。余悠然不答,那便是代表她默认,默认想让夏寻入天试三甲。所以,夏寻更加肯定,余悠然必然对某些事情有所忌惮。否则以她的无情心性,既然出手来斩将便不可能放夏寻从容离去,更不会将伏笔埋在未然之前。
而余悠然所忌惮的事情,夏寻恰恰就知道有一个。
一缕淡淡的笑容带着浓浓玩味轻轻绽放。
溪水旁的柏凌云见状心疑,却不知道疑起何处…
“寒梅落孤潭。”
夏寻别有深意地笑问道:“你算到那孤潭在哪了,对吧?”
“……”
“我非君子,何须君子作为?”
余悠然面无表情宛如死尸,顿了顿再冷声补充道:“况且,我也不是来赶尽杀绝的。”
夏寻两手一摊,放痞道:“哟,不是赶尽杀绝,那你想干嘛?难道闲来无事,是来找我拉家常的呀?”
“非也。”
余悠然道:“柏凌云断你一臂,但你还是能威胁到我,所以我要断你一腿。”话说着,余悠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侧脸看向夏寻身后右侧的巨石棋子。
她仿佛能够看到躲藏在巨石之的人…
冷声续道:“三息之内,如果你们不退回原位,我的剑便会再次出鞘,这回绝无余地。夏寻必死无疑。”
“……”
话冷,如风霜忽降。
周遭所有听得此话的人,皆身心一颤。
没人会怀疑这位疯婆子所说的真实性。
“哼!”
话落没多久,趁着先前夏寻与余悠然对话的空隙,偷偷潜伏在附近棋石之后的北人再按捺不住,纷纷从石头后走出。狠狠瞪去余悠然,但见余悠然的嘴巴缓缓张开正准备数数,便也泄气而了,愤愤哼声,遂往回走去…
余悠然的算术真的很刁钻,在她眼里似乎从来不存在虚妄。
连番谋动皆被人轻易看穿,夏寻脸色霎灰。无力地用手肘枕着大腿,手指抹上鼻梁。这是他习惯性的思考动作,不难看出眼下这疯婆子,可真把他给为难住了。
寻思许久,夏寻问道:“这么说,你也是来和我下棋的咯?”
“你可以这么理解。”余悠然冷道。
夏寻想了想再道:“但我今天很累呀。”
“容你休息片刻。”
“我意思是,可以不可以改日再下?”
“不可以。”
“那我们下五子棋如何?”
“你这是在逼我出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