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夏寻认栽

寻道天行 覆小灭 3405 字 10个月前

话有挖苦之意,夏寻不悦蔑声道:“你不就怕我哪天忍不住去偷你的徽山么。我的人手里有药,吃上一枚就能把你的纯阳剑阵给废咯。”

“没错。”

余悠然丝毫不左掩饰:“昨夜你的两场征战,都很精彩。所表现出来的谋略与战力,都已经对我构成足够威胁,让我忌惮。若换平日,我不会来招惹你。但天试之行我必须要登峰取菩提,所以我不允许你的威胁超出我所能控制的范围。”

“卑鄙…”

夏寻就像是一位受尽的姑娘,咬牙切齿,是恨不得把眼前这玷污他贞洁的疯女人吃到肚子里。他切齿狠道:“余悠然你别得瑟,你给我等着,我肯定会逮到机会整你的。待你落水,我定拿石头把你往死里砸。”

“这句话,你在翰林院已经说过。”

“哼!”

夏寻冷哼一声,憋着火气喝道:“那我说一次又如何!”

余悠然再道:“不如何,只是代表你很怕我。”

“放屁!”

夏寻瞪眼怒反驳道:“你别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若非天意不在我,若非皇族损我兵力,我今日也不会落到你和柏凌云的手里。我夏寻怕天怕地,也不会怕你这疯娘们!”

余悠然不理会,自行续道:“天意早已注定,多说无畏。你本有从我这里讨要好处的机会。可你因为怕我,却连棋都不敢和我下。”

“哼!”

夏寻再哼一声,再次闷闷闭上嘴巴。

待片刻,余悠然稍稍转去话风,冷道:“墨言会领一千人马留下,为你护法些时日,直至你的人伤势养好。如果你想策反请随意,但我想你应该没这个能耐。”

话罢,余悠然没给夏寻回话的余地,挽起被撕去一角还带着些鲜血的雪白裙摆,抬脚跨过小溪,朝着宝蓝轻车缓步走去。

“嘿!你走啥呀!”

见余悠然要走,夏寻远连忙喝道:“你还没给我摆平这群妖魔鬼怪了!”

余悠然头也没回,待走出许远,快接近宝蓝轻车时她才稍稍冷声回道:“抱歉,为了你这事我一夜未睡。你累我也累,我也不想再费脑子去搭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恕我食言,你自行解决吧。”

“靠!”

夏寻闻言,顿时恼羞成怒。

“小人!你个卑鄙小人!”

走近马车,小道人随即拉开遮挡车门的帘子。余悠然跨步走上马车,躬身停在门前,再冷道:“我本非君子,你骂也没用。我的人已经借你,你要杀要赶请自便。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身后的人皆面呈黑雾,印堂凝凶,十日后必有血光相随,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余悠然稍稍侧目看向静站在棋盘外围的柏凌云,再深意说道:“养虎为患,挟制以衡,备以后用。你很幸运,命星富贵有王佐之相,大劫常有却无灾祸。遭逢如此厄难还能有惊无险,逢凶化吉,天试之行属你最有机缘。”

“我?”柏凌云听得有些蒙圈。

“莎…”

没等柏凌云后话出口,余悠然便走入车厢关上车门。小道人坐车前提起缰绳狠狠鞭挞马腿,两匹烈马吃痛迈步,掉转马头奔驰而去…

“额…”

“靠!阿寻,你怂啥?怼掉那疯婆娘便是…”

“对!俺们北茫儿郎,哪怕站着死,也不要跪在生!寻少,干他奶奶的便是!”

“我们没人是孬种!”

“……”

北人的急性子没摒住,又一次起哄来。

夏寻的心情本就郁闷,此时脸色就更显难看了。他提手作势压下众人声息,然后扫眼当场,肃声喝道:“都给我别吵呐!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今儿咱跑不掉,也打不过,已经穷途末路,没必要再挣扎。既然我为帅,你们为将,就都给我赶紧依令行事!雷猛,违令者皆逐!”

“这…”

“哎!”

话决绝,不容反驳。

夏侯无奈狠甩手臂,雷猛憋气难抑,其余北人亦有口难说。

其实他们心知肚明,夏寻为何有此一言。无非就是夏寻那份恻隐之心又在作祟,见不得自己兄弟死伤罢。两军对垒,重在形势。往日他们踞鱼木寨天险死战皇族八千大军,都是依靠夏寻诡诈的谋略才堪堪拿下胜券。而今此处,地势平坦,无天险,无退路,北人又皆重伤在身,孤立无援。面对漫山遍野的敌人,他们不战则以,若强行交战必然伤亡惨重。纵使他们手里还有一枚可以背水一战的血丸,敢逞强应战,但夏寻又哪敢打这一仗呀?

“好吧。”

知明其意,晓得要害,独少不再有话。

垫拳应声后,便挽袖走入棋盘,逐一收拾起被他放置在石棋子上的灵玉。雷猛万般不愿地朝身后弟兄招招手,不曾碎玉的北人们皆无可奈何地往后退出。

待后方无声。

夏寻才转过身去,冷眼盯着余悠然,没好气地说道:“你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哦。”

“把手伸出来。”

余悠然应该知道夏寻的意图,丝毫不作扭捏,直接从长袖中将惨白的小手伸出。夏寻一手握过伸来小手,再空出一手在余悠然的手掌心轻轻画下一个圆圈,然后附过身子,靠在余悠然的耳边,隔着白森森的长发,嘀咕去两句。连串动作都显得暧昧非常,而暧昧的画面,则使得许多不知情况的人儿,都看得颇为怪异。

“原来是他…”

夏寻嘀咕完两句,余悠然不着痕迹地瞟眼去夏寻身后,远处的人群。似乎恍然眀悟了什么,稍稍点了点头。

“难怪我看不见他的命理,原来如此。”

夏寻退后一步站回原位,黑着脸儿,不耐道:“你现在满意了吧?”

“你的人还没碎玉。”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他对你根本造不成威胁。”

“但你可以。”

“你放我一马,我定当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