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岩将手中尚未吃完的兔子腿随手一扔,表情渐渐凝重,那双隐透精光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易凡的动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待到易凡第四次将一套十二式动作完成,苏岩方才敛起目中精光,有意无意地试探道:“主上刚刚修炼的这套动作瞧得眼生,不知是何人所教。依我之见,此功法似乎颇为玄妙,若是能坚持不懈,想必突破至通脉境不过是小事一桩。”
墨夕闻言,眼含异色,目不转睛地盯着易凡的俊脸,脆生生地接话道:“是啊,我也是头一次看见公子练习这一套动作,看起来好好看,好高深的样子”。
易凡停功收势,抬眼瞥了两人一眼,镇定自若地答道:“此功法得自母亲,据说是从朝廷秘库中偶然得到的一篇残缺秘籍,这次出行前几天母亲将其交予我手。”
说到最后,也不知为何,他只觉胸口烦闷,脸色一片黯然。
易凡这番话,当然不是随口编的。
当他获得功法之时,心中就有觉悟,自己一旦开始修炼,必然会引起身边这两位的疑心。
凭着原主的记忆,易凡知道自己这两个随从可都是聪明透顶的俊杰,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墨夕天资极好,但出身来历有些不清不楚。
易凡只知道她是一个孤儿,两岁的时候被母亲外出时遇到,遂领回收养,自小便是原主的玩伴,而后则发展为贴身侍女兼护卫。
至于苏岩,此人见多识广,天资和实力皆不俗。因为具有蛮族血统,故而走的是一力破万法的炼体路线。
易凡知道,蛮族其实可算是人族的一个分支。
根据远古典籍记载,远古先民的一些部落,在与源兽的长期抗争中,为提高自身实力,将一些实力强大的源兽心头血,以特殊秘法注入己身,导致身体出现变异而大幅提高战力。
随着时间流逝,人族在与兽族的斗争中,渐渐取得优势。
形势的改变引起人心的变化,人族中许多人开始将这些拥有源兽血脉,曾经并肩作战的同胞视为异类,态度上敌视,行动上打压。
于是,这些被视为异类的人族抱团聚居,渐渐演变而成蛮族。
因为身居源兽血脉的缘故,蛮族的修炼与人族将源术流作为主流修炼方式不同,反其道而行,将炼体流作为修炼主流方式。
尽管自家两位随从不容易被忽悠,易凡依然对自己精心准备的说辞充满信心。
毕竟,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合乎逻辑,且根本无从查证。
苏岩和墨夕两人即便有疑心,也抓不住破绽。
果然,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异色消减许多。
易凡心头微微一松,脸上挂起微笑,正要继续说话。
唳!
就在这时,高空中突然隐隐传来一声鹞鹰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