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勉!今日夺妻之仇,沈某来日必报!”狠狠地瞪了萧勉一眼,沈初之朝着金绝渊行礼:“世事无常!只能怪初之和金小姐有缘无分,憾事矣!初之这就不打搅前辈了!”
“初之慢走!”
金绝渊言辞虽然客套,却稳坐在靠背椅上,一动不动。
眼见如此,萧勉赶紧上前几步,将赤练家的聘书和聘礼取出来,献宝似得递到金绝渊面前。
金绝渊却不接,反倒是开口动问。
“你可知道:我为何回绝沈家的提亲?”
“这……,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个混小子!果然是胆大包天!”难得的,金绝渊一愣之后,大声笑骂,笑了三声,却又紧绷着脸,轻声说道:“白首翁前辈,曾是隐妖,乃是出身于白首灵鵯一族!”
“隐妖?白首灵鵯?”
“白首灵鵯,在寻常修士中或许声名不显,但在我禽类一族中,却是颇有凶名!然则自白首翁前辈以下,沈家第二代中,便没有出现半妖之体,直到第三代,才出了个沈初之!”
“沈初之是半妖?”
“嗯!沈初之的母亲,是一头五色晶玉雀!”
“……,前辈是怀疑,沈家之所以如此上心,是看重了金家金翅大鹏的血脉?”
“那是肯定的!再说白首翁当年声名鹊起之时,很是得罪了一些人,沈家有他在自然无忧,但来日他若陨落,单靠几个半妖之体,如何保全沈家一门?我可不能让威力跳进那个火坑,再说这丫头一心情系赤练云,我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这话,金绝渊这才有工夫打量萧勉送上来的东西。
那块聘书契约倒没什么奇怪的,真正让金绝渊在意的,是那块白骨。
“咦?”就在萧勉心怀忐忑间,金绝渊已经伸手抓起白骨,好生端详起来,良久,这才淡然一笑:“我还以为赤练霓裳可以一直那么没心没肺呢!原来,她也有在意的事啊!”
“前辈息怒!晚辈也觉得以白骨为聘礼,实在是有些……”
“你小子懂什么?这截白骨,千金不易!”
“敢问前辈:这到底是何物?”
“哼!这是一截金翅大鹏鸟的翅骨——而且这一头金翅大鹏鸟,乃是修炼到了化神境以上修为的前辈大能之士!”
“化……化神!?难不成这是万年前的……”
“应该是吧!想不到赤练家还藏着这种至宝,更想不到,她赤练霓裳,会为了威力将之拿出来……威力若是得之,好生参悟的话,不难从中领悟到那位前辈的一丝大道体悟!”
一丝大道体悟,比之某些天书密卷,也毫不逊色。
须知妖族一脉,重视血脉传承,很少会有大妖开书立著,将自己的修炼功法和心得记录下来。
没这个必要,也没这个兴趣。
妖族的传承,便在血脉之中。
殷剑生之所以无法掌握属于血煞剑猿的剑道传承,乃是因为他是半妖,得到侯长老激活之后,这才顿悟了。
金威力若得到这截白骨,得到的好处,外人难以想象!
可见,赤练老祖虽然口口声声不同意赤练云和金威力的婚事,但在她心目中,恐怕早就默许了。
不然此前在铜炉阁中,她也不会因为金家可能和沈家结亲,就那么大发雷霆,故意炸炉了……
眼见金绝渊点头答应下来,萧勉这才真的松了口气。
赤练云、金威力、赤炼霞、谢鹰,你们四个,给我等着!
{}无弹窗走出赤练家,看着手上那截白骨,萧勉哭笑不得。
哪有人拿这种东西当聘礼的?
只是赤练老祖一本正经,丝毫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萧勉不得不听命行事。
不过片刻,萧勉就来到了金家大宅。
“金威力!本少又来找你玩儿了!”
熟门熟路的,萧勉站在门口,高声呼喝。
依照萧勉的经验,这比让金家修士通报快得多了……
果然,萧勉这边才一喊完话,不过十息,金光一闪,金威力已经玉容含煞的出现在了萧勉面前。
“你小子!怎么没死在黄金洞中啊?”
“小弟若是死了!谁来给大姐你保媒啊?”
“……,皮又痒痒了?”
“不说这些!小弟今日前来,可真是有要事在身,不知令祖父他老人家……”
“爷爷正在约见贵客,你小子,死了这条心吧!”
“贵客?该不会是姓沈吧?”
“……,哼!你倒是不傻啊!”
“等会儿!大姐!难不成你真的要嫁入沈家?”
“我嫁不嫁,管你鸟事?”
“大姐!小弟此番可是替赤练家来求亲的!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实在是低微了一些,但事急从权,小弟如今携带着赤练家老祖亲自签订的聘书契约和聘礼,求见金家老祖!”
“聘书聘礼?真的?”
“怎么?大姐想看看自己的聘书?”
“……,跟我来!”
狠狠地瞪了萧勉一眼,金威力到底还是将萧勉迎进了金家。
只是这一回,两人自然没往比斗场而去。
金家大堂,名唤——京兆堂!
当萧勉在金威力的带领下,进入京兆堂时,便有一人,先一步迎了上来。
“哈哈!本来听说金小姐在闭关疗伤,初之还很是担忧,昨晚金小姐被那墨蟠所伤,并无大碍吧?初之这里有一瓶上好的七品灵丹,专治各种跌打损伤,不如送于金小姐……”
“跌打损伤?我还狗皮膏药呢!”
却是萧勉,适时打断了沈初之的卖弄。
“咦?你一个南越州修士,在这里作甚?”
“哦!你一个东吴州修士,有什么资格,问我一个南越州修士,在这里作甚?”
“你!”
“两位!家祖父在上,岂容你们如此放肆!?”
却是金威力,终于是忍无可忍,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沈初之一愣,萧勉却已经先行一步,朝着金绝渊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