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脑子一急,竟是胡乱的找了个借口。
“哦,不适,是不适到起不来床了吗?”霍太后咄咄逼人。
“这个,是,是太医发了话,让娘娘多躺躺。”
春桃只能继续胡绉。
“哦,是哪个太医啊,哀家倒要看看,是哪个太医如此不中用,身子不适,不开药,竟让多躺躺!”
春桃一听,脸色煞白。
太后是来找茬的,自己这是胡绉,一旦对出来,还不得把娘娘害死啊!
春桃急得一头一脸都是汗,连一旁的夏桑也急得团团转,完全无法接话。
“是谁一大早过来扰人清梦啊,做这么缺德的事,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一清亮的嗓音响了起来,因为刚睡醒,还有几分慵懒几分缱绻,甜甜糯糯的,极其的好听。
众人微微抬眸,便见皇后娘娘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里间的门口前。
一身雪白的亵衣亵裤,包裹着纤细柔软的身子,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未挽,随意披洒在肩。
一张雪白的小脸不施粉黛,美眸半眯,长睫微颤,小手放在唇边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连鞋子都没有穿,雪白的脚丫子踩在雪白的绒面地毯上,十只粉晶晶的豆蔻极其的惹眼。
皇后娘娘随皇上去南疆侍候了那么久,无论怎样,该她侍寝了吧?
如果皇上会来,今晚将会是她的第一次侍寝,她很紧张,又紧张又期待,一手心都是汗。
只是,期待的心,随着沙漏滴滴答答的流失而一点一点的流失。
她从日暮时分,直等到夜深人静,还是没有见到皇上的半分影子。
期间,她派人去看了很多遍。
皇上一直在御书房,然后回了储秀宫,便再也没有出来。
孟新柔陡然才发现,原来,皇后娘娘是一直没有住进皇后该住的锦凤宫的,皇后一直住的都是储秀宫,那是皇上的寝宫。
皇上皇后,他们就像平常人家的夫妻一样,是住在一起的。
所以,她又算什么?
孟新柔闭起了眸子,把阵阵翻涌而出的凉意压了下去。
她本也没有奢望的,只是,皇上都把她纳进了宫,并且,皇上此前还去了锦绣阁,所以,她以为,自己也是有机会的。
她给了自己奢望!
不想,真的不过就是奢望而已!
仿若憋着一股子劲一般,孟新柔就这么坐在床沿边,一动不动,小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大红被子,就这么坐了一整夜。
一旁的丫鬟看着自家主子这样,也不敢过来劝,生生陪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