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乖。”他审视了她一眼,这才放开了她的后衣领。
几个女人已经把热气腾腾的水抬进了沐房。
向年整了整衣领走了进去。
“你们进去侍候。”他低低吩咐了一声。
“不用。”向年立马两手胸前打了个叉,她可不习惯被人侍候着洗澡。
一脚踏进了沐房,“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
颜曜朝她们挥了挥手。
几个女人躬身鱼贯退了出去。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口微窒,仿若有一双大手在里头无声翻搅,闷闷的钝痛。
她本是千金小姐,娇生惯养,随从侍仆成群,可是现在,她不需要人侍候,事事亲力亲为,还要行走江湖风餐露宿过日子,她的一双小手,早已不再娇嫩,上头是满满的伤痕与薄茧。
这十年里,她,到底受过多少苦?
小依……
他心头低低一句,一贯冰冷的黑眸底下,翻滚着浓浓的愧疚,当年……
偏他身上的一股沉香气味不停的往她的鼻息间钻,让她脑子一阵一阵恍惚。
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是熟悉,熟悉到她想往他的怀里钻。
好像潜意识里,她有做过这种事似的。
“向年,我叫颜曜,记好了,你可以叫我阿唯。”他低低一句,抱着她,一脚踏进了一间厢房里。
这间厢房烧了地龙,还摆了火盆,一踏进来,瞬间便觉得温暖如春。
冷热交替,“阿嗤”一下,向年打了个喷嚏。
颜曜将她放在了炕上,转头叫了一声,“来人。”
立马有人躬身而入。
“备水,沐浴。”
“是。”
随从应了一声,立马躬身退了出去。
“阿嗤……”
向年又是一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站了起来,“多谢颜公子出手相助,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抬脚往门外走。
“站住。”他手一伸,抓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