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嫂是真明白过来了,可是,她也不知道闹了这一次,她还能不能继续在傅家呆下去。
想到有可能要离开这呆了半辈子的地方,她又抹了一把泪。
她无儿无女,无依无靠,就算手里存了一点钱,但以后日子是真艰难了。
想到这里,陈嫂就觉得心里难受。
过了一会儿,傅清屹从楼上下来了,走到厨房里倒水,见到陈嫂正在煮小馄饨,不由得觉得肚子饿了。
“陈嫂,你给我盛一碗出来,我先给静雨送上去,等会儿再自己下来吃。”
“行。”陈嫂连忙应了。
陈嫂低下头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萧索:“老忠,你说,我今天这事是不是做得很差劲?差点害了静雨不说,还闹得他们小夫妻之间生气。”
忠伯也没安慰她:“按我说,你今天这事的确是办得不妥当。你刚才去给人送茶水点心,应该还是被傅小悦给哭心软了,想去给她说说好话吧?”
陈嫂没说话,默认了。
忠伯就也叹了口气:“你说吧,我们都在傅家工作这么多年了,这些家里的少爷小姐是什么脾气性格,你真不知道吗?”
“大少爷从小就性子闷,有什么不开心都放在心里,就怕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所以,他也容易被人忽略,总觉得他成熟稳重不需要别人照顾。二少爷和三少爷和大少爷性格不一样,脾气性格不提,但人品是绝对过硬的,绝对没有坑了别人来成全自己的做法。”
“单就一个傅小悦,这孩子是从孤儿院里领养来的,也许是沾染了那边的习气,也许是生下来就从根子上坏了……总之,说她不像傅家人,就是不像傅家人!你别以为大少爷好说话,你就逼着大少爷原谅傅小悦,还负担起傅小悦之后的生活,凭什么呢?”
“什么时候性子好,还成为别人要挟的理由了?你也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傅家一个帮佣,又不是人家正儿八经的亲戚长辈,不要总是给别人拿主意!还有傅小悦那边,我劝你也别多事,再多事,你就等着被她害惨吧。别精明了一辈子,到最后连体面都没了。”
这一番话,忠伯说得是语重心长。
陈嫂其实是很麻利精明的性子,就是年纪慢慢的大了,心肠软了,见不得曾经照顾的孩子吃苦受罪,就想着给傅小悦转圜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