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九的本事毋庸置疑,九星圣子之下,少有能及者。
但忠心嘛,谁知道他是不是和烟雨郡主演一出苦肉计?
“请二世子允许,在下和夏轻尘决一死战!”剑九即刻表明忠心。
夏轻尘是烟雨郡主格外重视的人,当场杀他,足可表达和烟雨郡主决裂之心。
二世子微微一笑:“本世子自然允许!”
正待剑九杀气一闪,准备挑战之刻,他又补充道:“但,不是现在!仙魔棋局后再说。”
现在的夏轻尘,可是要代表凉境和中云境一战。
他若是准许剑九杀害夏轻尘,岂不是内讧?
传到凉王耳朵里,他吃不了兜着走。
而仙魔棋局结束后,两人如何厮杀都无妨。
“好!”剑九敛去澎湃的星力,杀气却一丝不曾收敛,他以冰冷的眼神盯视着夏轻尘:“可别死在上面了!”
最初,他只打算给夏轻尘十个耳光,一泄玄机问道的耻辱。
但现在,他们的恩怨已经成了不死不休。
夏轻尘淡淡望着他,如同望着死人:“希望你挑战我的初衷不变。”
言毕,默默走向仙魔棋局,并取出仙魔棋局的令牌。
一道光束出现,将他摄到上面。
白小珠红唇抿了抿,亦鼓起勇气取出令牌,紧随夏轻尘登上仙魔棋局。
候补参赛者们,纵然有再多畏惧,都由不得他们抗拒,只能硬着头皮参加,相继飞上去。
林道然和吴欢并肩而立。
后者小脸一阵发白,早已失去最初的信心。
便是林道然,都不复曾经的意气风发。
他望了眼满地的伤员和尸体,狠狠眼一口唾沫,畏惧不敢上前。
“欢儿!”外围的观礼人群中,一个妇人远远喊道。
吴欢转身望去,楚楚可怜的流下眼泪:“娘!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仙魔棋局的残酷,令她害怕不已。
妇人亦是懊悔不已,本届的仙魔棋局残酷远超以往,一个不慎,欢儿真会有生命危险。
她将眸子瞪向林道然:“林公子,是你再三恳求,让欢儿和你组队的!她如果有闪失,老身绝饶不了你!”
似是小鹿乱撞,似是丹青水墨里,一笔惊艳时光的彩色留痕,又似是古井静水里,不期而遇的一朵浪花。
她就那样静静望着夏轻尘。
嘈杂的人群,漫天的黄沙,壮阔的棋局都无法再倒影在她眼眸。
因为,她的眼睛里只剩下那位飘然独立,好似随时会乘风而去的淡然少年。
她怔然凝望,直到不和谐的声音打破她内心初有的情绪。
“凭你也配?”
她回过神,方才的奇妙心境散去,令她莫名烦躁。
侧眸望向说话者,顿时心生厌烦。
说话者,自然是剑九。
他没能兑现诺言,无法为烟雨郡主争取到荣誉,辜负她的期望。
但不代表,他容忍其余人在烟雨郡主面前出风头。
尤其是夏轻尘!
“也不看看你如今是个什么东西,还有脸在此大放厥词!”剑九讽刺中,竭力打压夏轻尘。
“我和九星圣子们如此厉害的实力,都落得如此下场,你何德何能大放狂言?”
他浑身上下,连根汗毛都透着对夏轻尘的极度不屑。
本来夏轻尘自告奋勇,还勉强给候补参赛者们一番鼓舞。
可剑九不留情面的讽刺,令他们刚刚升起的战意,又被浇灭。
是啊,九星圣子那些天骄之王都如此惨败,他们空有斗志又如何呢?
武道世界,只有斗志是不现实的。
烟雨郡主看在眼中,眸内火星迸溅!
她知道剑九心胸狭隘,容不得他人比自己优秀,但他怎么不看看时机?
现在是一致对外的荣辱时刻,更事关凉境一座矿山得失。
他不鼓励同伴便罢,还对有心一战的自己人冷嘲热讽,打击士气!
这种只顾自己,毫无大局的人,留之何用?
“剑九,把你的奇人馆令牌交上来。”烟雨郡主重新坐下,冷冷望着他。
其眼眸里,再无一丝一毫的期待。
哪怕他再优秀,这样的人,她都绝不会留在身边。
剑九正呵斥夏轻尘带劲呢,冷不丁听到烟雨郡主下令,下意识掏出奇人馆的身份令牌。
可刚掏出来,才意识到不对:“郡主,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