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锯断的门栓为证,张连吉他们的罪证可谓确凿无疑。
李国文的一张脸霎时黑成了锅底色,他瞪着张连吉,“咋个意思?你这是自在日子过多了,想去派出所蹲几天?”
张连吉那副活像受了莫大冤屈的表情顿时僵在了他的那张大黑脸上,他弓着腰,低声下气的对李国文道:“书记,书记,您别生气,是我错了,我这就给志军兄弟赔个不是。”
言罢,没等李国文表态,他就已经转过身,对着梅志军又是躬身又是作揖的赔起不是来,“志军兄弟,今儿个这事儿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老哥哥一般见识了。”
梅志军眉毛一抬正要怼他一顿狠的,张连吉就已经识趣的做出了让步,“你放心,你今天放老哥哥一马,老哥哥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拿你家孩子不够间隔这事儿找你。看在书记的面子上,咱俩就各退一步呗,你看呢?”
梅志军看向李国文,李国文几不可见的对他点了下头。
“那行吧。”梅志军一脸的不情愿,“看在书记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马,不过你得给我写个条子,不然我信不过你。”
张连吉最隐秘的心思被戳中,脸色顿时变了几变。
他的兄弟、侄子们全都被梅志军给揍了,这口气他哪能咽的下去?
之所以打着给李国文面子的旗号主动跟梅志军和解,是因为他心知自己今天在梅志军手里讨不到什么便宜。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当然不会跟梅志军一倔到底。
在李国文出现的那一瞬,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先借着李国文的面子脱身,然后再寻机狠狠整治一回梅志军。
至于如何整治,当然是用他最拿手且最让梅志军痛彻心扉的那个法子--把佘玉芬抓去打胎。
他都已经想好了,要拖到佘玉芬怀孕六个多月的时候再抓她去医院。
这样的话,别说是佘玉芬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了,就是佘玉芬本人,他也能让她舍出半条命去。
当然,最妙的还是,这么一来,佘玉芬这辈子十有八九是别想再怀上孩子了。
他倒要看看,膝下就只得一个丫头片子,梅志军以后还怎么跟他老张家仗腰子。
张启山被他扯得摇晃了好几下才站稳,然而等到他终于站稳,梅志军他们那边儿的战斗却也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张连吉的兄弟、侄子们,有一个算一个,梅志军全都把他们给撂倒了。
张启山没看到过程,只目睹了这个丝毫不让他觉得意外的结果,而张连吉却是亲眼见证了梅志军是如何以一敌多,将他的兄弟、侄子们全都踹倒了胖揍的惊悚一幕。
横行乡里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尝到了吓破胆的滋味儿。
就是当初被人堵在山路上揍个半死,他的心情也是憋屈、愤怒多于恐惧的。
毕竟,当时的那家人,不过是钻了他全无防备的空子。
若非如此,那几个村汉根本就别想伤到他哪怕一根寒毛。
可梅志军却不一样。
这厮一人顶十人,打他的两个兄弟、三个侄子就跟大人打小孩子似的,完全不费力气。
这样的人形炸弹,他就是把家里的兄弟、侄子都叫来也没什么卵用啊。
张连吉这次是真害怕了。
“志军,志军,差不多儿就行了。”张启山走过去扯住梅志军的胳膊,不让他继续痛打张连吉的兄弟和侄子。
梅志军余怒未消,一张脸铁青铁青的,“大哥你别管。这都溜门撬锁、上房揭瓦了,我要是再不给他们点儿教训,明儿个他们就能直接把我家的房子给搬走了。”
张启山哪敢松开他。
就梅志军这副恨不能一脚把这些人都踹死的架势,万一他松了手,梅志军再把人揍出个好歹来,那他跟张连吉等人的这个梁子可就结大了。
一念及此,张启山忙又压低了声音劝道:“志军,志军,你听老哥哥一句,这事儿咱还是让书记出面好一点儿。我已经让你嫂子去找书记了,你忍忍,再忍忍。”
梅志军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指着屋顶上瑟瑟发抖的张连吉,“你,立马给我下来!”
张连吉死死抠着屋顶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一直在微微颤抖,此时被梅志军指着,他顿时颤抖的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