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李先生，”这时一直负责带领他们的小护士，不失时机地说道，“我们医院，全都采用世界上最先进的脑科设备，它能最大限度地检查出您孩子的脑神经受损部位，所以费用是稍微高了一点点。”

“这才叫高一点点？”

李庭渊早就忍不住了，刚才听那个教授说话，他感觉完全就是忽悠人的，说了半天一句重点也没说到，全都在那里自我吹嘘了。

“回去吧回去吧，”李庭渊不耐烦地说道，拉着孙子就要走，“这摆明了是骗钱的。”

“老先生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护士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是正规医院，所有收费都有明确标准，怎么会是骗钱呢？”

“哼。”李庭渊不屑地冷哼一声，联合国还t的明文规定要爱和平呢，还不是天天有人在打仗，“那你们这就是明骗。”

护士：……

“爸，你别有成见好不好，”李子衿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还有你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医院怎么了？医院就不让人说话了？”

李子衿叹了口气，从钱包里取出银行卡，检查肯定是要做的，花再多钱也要治，这可是他的儿子啊。

李永俊一看他爸要付钱，心里也有点急了。

以前做检查也就几百块钱的事，他觉得无所谓，浪费也就浪费了，反正老爸老妈能挣到钱。

可将近四万块，要买多少个足球了？

再说他本来就没毛病，这些钱都是白花的，他又不是真傻了。

“啊——啊——”

他突然大叫着扑进爷爷怀里，像是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吓得李庭渊和李子衿两人面色惨白。

但不管怎么哄，李永俊只管大叫，推着爷爷就要朝外走。

“先出去再说！”

李庭渊和李子衿满头大汗地把李永俊弄到医院外面，李子衿这才慢慢地恢复了呆愣愣的表情。

可只要一往医院里面走，他就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死死抱着李庭渊不放。

在医院门口折腾了半天，李子衿也没办法了。

“这医院我看着都邪门儿，走，不治了！”

最后李庭渊心疼孙子，也不顾他的意见，拦了辆出租车就回了酒店。

李子衿疲惫地坐在路边的花坛上，香烟都抽了半包，心里焦急，连连叹气。

杨教授的电话打了过来：“李先生，听说你们不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杨教授啊，不是不治，小孩有点不配合……”

“小孩不配合你们就由着他了？”杨教授有点不满意地说道，“你们家孩子的情况挺严重的，早点治疗才是正确的。孩子可能到了陌生的地方害怕，但你作为父亲，这个时候更应该好好安慰，多劝劝，而不是一言不合就放弃。”

李子衿心道我也不想放弃，可他面对的不仅仅是儿子，还有个倔强的老子啊！

你能让我怎么办，打电话报警吗？

“对不起杨教授，我们明天再去试试吧。”

回酒店的路上，李子衿又给老婆张慧打了电话，两人商量着，无论如何也要治。

结果当他回到酒店，发现李庭渊已经带着孙子走了，马上就要上飞机了。

李子衿肺都要气炸了，脑袋嗡嗡作响。

这个老不……听话的怎么这么任性，耽误了小俊治病，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不就是多花点钱吗，又没有花他的钱！

他立即定了回程的航班，下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老爸跟着一起来捣乱了。

……

李子衿的客厅里，一家人都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紧张。

要不是他极力压制，恐怕此时已经吵翻天了。

“明天我们再去，”李子衿心意已决，斩钉截铁地说道，“就我和小俊去。”

“你脑子有病，”对自己这个儿子，李庭渊也是失望到了极点，“摆明了是坑钱的地方，还要双手把钱送过去。”

“那也比去求什么算命的强！”

“我说过非要找那算命的了？”李庭渊的暴脾气又上来了，“全国这么多大医院，哪里不能治，非要去他那里？”

“人家是专科，你懂什么叫专科吗？意思就是专业的！”

“行，这事我不管了，你去找专业的，反正是你的儿子，”李庭渊说着就要出门透透气，“那天把小俊的足球弄丢了，我带他去买个新的。”

“不准再去找什么算命的！”

“你当我爱操你这空心？”

李庭渊扔下一句话，就带着李永俊出了门。

他当然不是去买什么足球，他决定现在就去望子山，请那个年轻的算命先生，给小俊招魂。

我先把他治好了，你总不能还带去什么医院吧。

即便是治不好，那再带去医院也不迟，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

大黑和茉莉这两天喜欢上了足球。

不过它们不是踢，只会头球，准确地说是嘴球、鼻球。

茉莉也试着把球咬在嘴里，可惜即便它现在快两百斤了，嘴巴还是小了点。

邹海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两只狗玩足球，感觉有些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