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每次都这么坎坷?
初暖真心觉得她可能是天选之子,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那种。
渣渣系统:“任务要求持续十分钟以上,中间不能有间断。现在放手,就得重新计时哟”
“……”
这有什么好‘哟’的啊?
初暖不想理这个幸灾乐祸的渣系统,回到现实世界,舞池里的人已陆陆续续退场。
怎么办?
现在松手就等于前功尽弃了。
可是舞已经跳完了,有什么理由不松手呢?
初暖还在天人交战,沈宴已经松开了一支手,另一只手也已放开五指。
再多迟疑一秒,两只手就要分开了。
小命比天大,初暖顾不得太多,当机立断伸手一握将沈宴的手重新扣住。
沈宴怔了下。
四目相对,初暖这才想起来尴尬,支支吾吾道:“呃……那个……这里人多,我怕和你走散,牵着手比较安全。”
沈宴眸底闪过笑意,从善如流道:“是我欠考虑了。”
“…………”
他这么配合倒让她更加心虚了。
初暖囧囧有神地和沈宴手牵手回吧台,心想这次应该能扛过十分钟了吧?
熟料……
到了吧台之后,沈宴又要松手。
初暖不得不再度抛弃羞耻之心,抓着他的手死活不放。
沈宴这回直接笑了,脸上的甜蜜藏也藏不住,主动给初暖递台阶,煞有介事地说道:“这里也很容易走散。”
“………………是啊。”初暖尬得快飞起来了。
音乐重新响起,舞池里又热闹起来。
而就在新的舞曲响起的那一瞬,初暖的脑中又开始闪现那个记忆片段,接着涌现出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填补脑中的空白,她记起自己那天喝了一杯酒后晕晕乎乎地被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生带进舞池,后来又出现了一个戴金色面具的人,也就是她之前看到的面具男。
再之后记忆就断片了,醒来时在一间酒店,床上一片凌乱,身边躺着一个男生,侧身背对着她。她当时心慌意乱,没敢看男生的脸,穿上衣服就跑了。
……也就是说,连失去记忆前的她都不知道面具男到底是谁。
“……”
初暖无语至极。
睡都睡了,怎么就不看一眼再走呢?
渣渣系统:“你自己有多怂你心里没点数?”
“……”
初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问:“十分钟还没到吗?”
“还有十秒。”
太好了!
回到现实世界,初暖在心中默数:十、九、八、七、六……
“叮咚——任务完成,生命危险暂时解除。”
初暖如释重负,连忙松开手,结果……
却被沈宴扣得死死的。
初暖正想再试一次,耳边却响起了沈宴低哑磁性的声音:“我也有脾气。”
初暖心尖一颤,又听他道:“不能次次都让你撩完就跑。”
滚烫的气息在耳畔缭绕,初暖心跳得巨快无比,耳根整个烧了起来,她垂着眼结结巴巴道:“我、我想回去……”
沈宴盯着初暖看了好会儿才道:“我送你。”
“好……”
初暖这次不敢再作妖,乖乖让沈宴牵着手下楼,本以为很快就能刑满释放回宿舍睡大觉了,结果到门口时,听见渣渣系统又播报了一条随机任务——
“观赏沈宴的睡颜,持续至少一分钟。”
初暖:“…………”
她和沈宴的宿舍隔得那么远,她怎么观赏他的睡颜?
用望远镜吗?
渣渣系统:“购买望远镜成本太高。我建议你开个房。”
初暖:“……”
她今天把沈宴的脾气都撩出来了。再去开房,那不等于作死吗?
初暖很想拒绝,可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比开房更好的主意。
于是……
只好停下脚步,弱弱地说:“我不想回宿舍……”
沈宴眼底波澜不兴,望着初暖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没有。”
原来真的不是他。
初暖转回头,不想让沈宴看到自己脸上的失望。
但站在初暖身旁的陈树却看得明白。他不知道初暖心里的万千思绪,只以为她失望是因为约不到沈宴参加舞会,于是笑道:“没参加过才有新鲜感嘛。对吧,老沈?”
说完这话,陈树扭头朝沈宴挤眉弄眼:快说对快说对快说对……
沈宴:“晚上有课。”
陈树:“……”注孤生说的就是你了。
初暖一听沈宴不想去舞会,心里的失望又添了两分,她撇撇嘴,对钱小米说:“走吧。去吃饭。”
钱小米那时正暗戳戳地拿手机偷拍沈宴,听到初暖突然对自己说话,手一抖又拍糊了。
“……”
拍张帅哥的照片怎么就那么难呢?
钱小米痛心疾首:“初暖,这是你第二次坏我的好事了。”
初暖收起沉沉的心思,笑道:“改天我帮你拍。”
“算了。”钱小米摆摆手:“帅哥一旦有了对象,就不再适合花痴了。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家沈宴就从我的花痴名单里除名了。”
‘你家沈宴’四个字让初暖脸颊一热:“沈宴什么时候成我家的了……你别乱说……”
钱小米眨眨眼:“就算他现在还不是你的,那也必须当成是你的。这叫未雨绸缪!”
“…………”
同学,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初暖脸还有点儿热,她怕钱小米越说越夸张,干脆不接话,快步走到取餐窗口前排队,同时开始重新思考做任务的事儿。
……
与此同时另一边,陈树拍着沈宴的肩重重叹一口气:“不是我说你啊老沈,好好的佳人不约,你上什么课?课每天都能上,校花可不是天天都能约的啊!”
沈宴眸光落在正在食堂排队的初暖身上,跟着她的背影走了一会儿才收回来,转而投向墙上的宣传海报,看到化妆舞会今晚八点半开始。
沉吟半晌,他道:“走了。”
陈树翻个白眼,边走边说:“你看没看到校花刚才有多失望?她那么开朗的一个人,一听你不想去舞会,连笑都不笑了。啧,只怕伤透了心。”
沈宴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你倒很了解她。”
“不了解不了解。”他可不敢了解。陈树讪笑道:“我只是善于观察。”
沈宴:“……”
·
一顿饭吃完,初暖还是没有想到好办法,午睡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翻出沈宴的课表,想见缝插针找机会下手,结果却发现沈宴从早到晚一整天都有课,排得满满的,最后一节课要上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难怪他不想参加舞会。
一整天的课上下来,累都累个半死,谁还有心情跳舞?
初暖把手机一扔,泄气了。
“又不想活了?”渣渣系统揶揄道。
电脑音里竟然带着笑意。
初暖翻个白眼,没好气道:“是。”
“你也就只敢想想。”
“……”
瞧不起她是不是?
她还真就……不敢死。
初暖气绝,又盯着沈宴的课表思考了一会儿,决定等他下课后再找机会下手。
不过这样做的风险很大。一旦失败,她就没有时间尝试第二次了。
所以……
她得先给自己弄一块免死金牌。
“渣渣。”初暖道:“你记不记得你曾经承诺过答应我一个要求?”
“记得。”渣渣系统想起被初暖用u盘忽悠的那次经历,至今还心有不甘:“能力范围以外的事儿我可管不着。”
“哦。”
初暖沉默了长长的五分钟之后:“如果我今天完成不了任务,你能别把我弄死吗?给总部打个报告,放我一马。”
“……”渣渣系统:“这就放弃了?年纪轻轻有点儿斗志行吗?”
初暖:“我没放弃啊!我这不是在跟你斗吗?”
“……”安静半秒,渣渣系统用字正腔圆的电脑音表达了它此时此刻的内心感受:“我、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有嘴角吗?还猛地抽搐……
初暖:“你只是个系统,别强行拟人。”
“我、气、得、想、死、机。”
“……”还上瘾了是吧?初暖失笑:“说正事儿。你能放我一马吗?”
渣渣系统隔了几秒才道:“只此一次。”
初暖大喜:“渣渣,你真是个好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