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民见那大寨主若有所思,心中已有了数。“当下之际乃天赐良机,大寨主可知这官军领头之人是何人?”
“是何人?望先生说与我听。”大寨主神情越发恭敬,看着戚长民的脸说道。
戚长民顿时神情严肃了起来,走近些来贴着大寨主的耳边小声说道:“是田毅田太宰的公子。”
大寨主听完心中一震,这田毅是现下最当权的人物,和他但凡攀上点关系,那还不飞黄腾达!但细心一想,仍觉不可轻信,万一是......可怎么办.....
“这田公子近日才来这边陲之地,正欲招揽人才建立功业,戚某不才,刚与之有一面之缘,这田公子目下正缺人手,戚某凭微薄之言获其信任。戚某在田公子面前夸耀大寨主是难得一见的将才,我言大寨主之能比起戚某来不知高出几倍来,就好似麻雀与雄鹰,蚍蜉与大树一般。故公子听完便遣我而来,希望大寨主能一同投入公子帐下。”戚长民一边言语一边窥视着大寨主脸上之神色,见其神色悦然,便洋洋洒洒说出此大论来。
“先生之言,我也明了,能入田公子帐下自然是好事,可先生怎知来人就是田家公子?”
“大寨主果是个心思缜密,善于思虑之人,戚某刚还恐田公子见完大寨主之后会觉我言过其实,今日见大寨主如此这般,戚某心中便安定了。”
大寨主听了此言,自觉心中舒畅,自己本也是霓川县尉,只因贪些银两弄出了人命,被上司觉察,恐其构害,便逃了出来,在此拉伙结寨。可凭一口之言如何确定来人是田毅之子,在此犹豫之际。戚长民见其神色有豫,猜想这大寨主定是还存疑虑,自己便在怀中摸出邵诩刚才所与之玉牌,交与他手中,对他说道:“戚某知道大寨主这样的人物,无实据定不肯屈身下委与无名之徒,遂向田公子要了贴身之物,一来试探其真心,二来也可宽大寨主之心。这田公子一言也未推脱,便将这贴身之物相赠,可见其是求才若渴之人,对戚某尚如此,何况是对大寨主这样的人物那。”
那大寨主接过玉牌一边定眼细看,一边听着戚长民之言,自己也算是官场之人,自认有些见识,这细一看来,不禁大吃了一惊。这、这不是寻常之物,如此做工定出自高门大族,在细看上面字样时,见“御赐”二字便心中大喜,这定是田家公子无疑了,除了他恐也无几人有此殊荣了。大寨主的疑虑已然消了大半,在一旁的戚长民对着细微的变化早有了察觉,此时正是说服其的大好时机,趁此再加上一把火,则事可成矣。
“大寨主也是久历官场之人,这依傍大树好乘凉之理该比戚某更明了吧。何况现今正值田公子用人之际,大寨主此时若归附,正是良机,日后等其功业建成之时,恐再也难有如此绝好机会了。戚某说了如此多之言,不只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大寨主与众兄弟们。”
大寨主脸上已无疑虑之色,转而将手中的玉牌放于戚长民手中,对着他说道:“戚先生之用心,我已然明了,有先生替我铺好了路,我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望先生与田公子前美言几句,明日我与先生一同见公子如何。”
“如此甚好,戚某明日就与大寨主一同去见田公子,那该如何对寨中众兄弟言明。”
大寨主一扫忧虑之神色,朗声笑道:“哈哈哈,这些小事不劳戚先生费心,我现在就吩咐下去,整顿人马与物资,明日待见完田公子就一同归附。”
“还是大寨主思虑周密,戚某佩服,佩服。那我现在就知会胡头领,请他去知会一下田公子,好让其知晓大寨主的诚心。”
“就依先生之言行事,先生今日如此劳顿,先行下去歇息去吧。来人,去叫季六来帐中。戚长民向其告辞后就立即出了帐去,忙回住处而去。不一会,季六入了帐来,他躬下身来向大寨主恭恭敬敬地请示道:“大寨主叫季六来是有何事要吩咐吗?”大寨主咳了咳两声,帐中哪些下人也会意的退了出去。他伸出右手向季六做了一个过来的姿势,季六这人跟随他多年,平素里就鬼着很,见此状立马贴向前去,耳朵伏在大寨主那一侧。大寨主细声交待了数句话,季六连连点头称是。季六听完后便向抽身欲离去,那大寨主心中一沉,有对着季六喊道:“定要记得啊,此事事关乎大伙前程,不要马虎。”
季六侧过身来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定不会忘记大寨主交待的事,说完便信心满满地出了帐去。
这个时候,戚长民也到了那胡头领住处,这胡头领本名叫作胡定综,年纪约三十出头而已,先前在霓川也是那大寨主的副手,一直兢兢业业,后受大寨主的牵连,也随其一同出走在此,对此他心中一直存有怨恨,恨其毁自己前程,委身为匪。
“胡头领,今日有重回正道,立身朝堂的机会,你可愿把握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