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忙拱手道:在下也只是听牧民们吟唱了几小曲儿,并没有刻意学习,许多地方并不准确。而且,我所在的地方只是一个小部落,这种曲调也仅在部落内吟唱,其他地方的部落也许并不知道。
虽然应付了眼下的危机,他还是担心这时代不知道有没有这种长调,这样说也是为了万一将来若是李师师真的跟其他胡人打听起来,自己也好有个借口。
李师师闻言浅笑道:今日官人擅闯敝宅之事既然只是误会,师师就不再提起。只是不知道公子在城中什么地方下榻,改日若是再有音律上的事情,师师还想再次请教。
李成连汴梁究竟是个什么样子都没有弄清楚,这时如何知道去哪里投宿,更无从谈起自己现在的定居之地。不觉为难地笑道:实不相瞒,我今日晚上入城之后便迷了路,误打误撞地跑到这里,哪里谈得上什么下榻之地!
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向身上摸去,这才陡然想起,自己随身的行囊都在陈豪那里,身上携带的东西,除了一千多块现金外再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二十一世纪的纸币拿到一千年前的北宋时代也没有办法使用,自己可能真是身无分文了!
看到李成脸色大变,细心的李师师嫣然笑道:莫非是官人的财物遭了损失?
李成抬手擦去额上的冷汗,有些不好意思地顺水推舟道:我随身的财物都在朋友那里,迷路之后就走散了。所以……
听李成这样说,师师皱眉思忖片刻,才低叹道:看样子,你的‘门引’想必也是遗失了,这个若是被人查出,恐怕难逃官司。不过既然你是自西域而来,想必那些朋友也十分便于寻找,不妨留先在院中,奴家帮你打探汴梁城中西域胡人的行迹,也可随时向你请教胡曲。只恐官人嫌弃行院乃是藏污纳垢之所,倒是有些冒昧了。
李成这时正为如何在这北宋时代生活下去而大感为难,出去找工作吧,这古代的工作自己恐怕没什么能干的。这时听到门引这个陌生的东西,心中暗自吃惊,心知可能是查证身份用的东西,自己现在凭空来到这里,身份的确是个大问题。
听李师师说愿意留下自己,虽然也明白李师师既然是一代名妓,这行院也就是青楼妓院了,容身在这里,对于这时的人来说必定是极为落魄的决定了。眼下对李成来说能有一个容身之处就算不错了,其他的那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不觉学着古人的礼节,感激地拱手道:难得姑娘收留,李成不胜感激!
大概是看出了李成心里的不安,师师笑了笑,向侍立在旁边的青衣丫头吩咐道:青儿,带这位官人下去休息,明日闲了还要向官人继续请教,不得怠慢。
青儿瞥了一眼李成,小心地躬身道:姑娘吩咐,青儿明白。说毕,转身向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