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眼前除了赤红色之外,再无其他。浓重的呼吸声在他耳边盘旋,那边刺眼的猩红里,秦超似乎看见了鬼二缺的影子,还有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鬼二缺还年轻,脸上也没有这么多的褶皱,他把手里的几枚硬币塞到秦超手里:“去买些糖果吧!”
“师父,我做错了事,你不惩罚我吗?”
“怎么会不惩罚你,你砸烂了我最贵的药坛子,这笔账,等你长大了一起算!”
“师父,这些钱能买一个妈妈吗?我想妈妈!”墙角蹲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
鬼二缺轻轻蹲下身子替他擦掉泪水:“男孩子不要随便掉眼泪,想念可以哭,但是被人打了可千万不能哭,丢人知道吗?”
“师父,你可以做我爸爸吗?师兄们都有爸爸妈妈。”
“等你娶老婆的时候,我就允许你叫我爸,别哭了,买糖去吧!”鬼二缺轻轻摸着小男孩儿的脑袋,满脸的宠爱。
师父,以前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你都没有怪过我,现在我伤害了你,你还会原谅我吗?
师父,我现在有能力买最好的设备和药材给你,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
心中无数的呐喊在呼啸,秦超的身子软软的向后面栽倒而去……
噗通!
耳边还回荡着鬼二缺带着小男孩儿玩耍的嬉闹声,眼前却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了景象。
……
又到了另一个世界吗?
为什么这次自己什么都看不见?空气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面前一片黑暗,秦超就在这样让人窒息的氛围中行走着,漫无目的,没有尽头。
关于刚刚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就像一场梦一样,那些疼痛似乎都有些飘渺。
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自己好像就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吞没一样。
本来安静的空气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一阵阴风过后,旁边猛然窜出无数道影子,那些影子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哀鸣,仿佛是带着无限不甘心的冤魂,男女都有,他们就在秦超耳边咆哮,嘶吼,那撕心裂肺的吼叫,让秦超一阵难受。
“秦超,你杀了自己最爱的师父,你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跟我们一起走吧,只有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你才能得到救赎!”一个怪异的声音从秦超的身后传来,是男声伴着女声,十分骇人。
秦超猛然回头,那影子早已飘向了其他地方:“不是的,我没有杀我师父,他不会死,他说过,就算我死了他都不会死,我还没举行婚礼,还没让他当爷爷,我也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