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眼珠转了转,方昉突然贱兮兮的问:“钟院长家的小姐你见过了吧?听说钟院长二儿子的女儿就长在院长身边,那是秀外慧中、姿容出众,贾瑚你见过吧?”

贾瑚经常去钟院长那里请教,那处院子又并不十分大,难免会有碰到的时候,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他是一向不会失礼冒犯的,所以并未注意是否像方师兄说的那样。

当然,就算不经意间看到了,贾瑚也不会对外男说道,便只扭了头去不回答。

方昉却是有了谈兴,兴致勃勃的继续说:“听说钟院长的二儿子当年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还不到弱冠之年就中了进士,取得妻子可是江南世家孟家的千金,任谁都说前途无量,就是可惜夫妻两个英年早逝,只留下了一儿一女。”

贾瑚并未出言响应,方昉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说道:“要说这江南士族就是会培养子弟,钟孟两家世代书香,钟家二房的儿子钟韶安那可是前年圣上钦点的状元,要说本朝如此年轻的三甲,除他之外也没几个了!”说着眼里有些敬羡。

然而他姑父就是一个!所以贾瑚一点儿也不觉得羡慕,反而在心里暗自骄傲。

“书院里不少同窗都希望能得院长青眼,虽说钟家二房父母都不在了,但是钟小姐那样出色的人物,家世出众,钟韶安的妻子也是京城高官之女,这一门亲事结下多少人脉,区区无父无母这样的瑕疵实在是难以掩瑜。”说着话人就坐到了贾瑚的旁边,碰碰他的手臂,提醒道:“贾瑚你人品才学皆好,家世应当也不错,你姑父又是钟院长的学生,肯定比别人更容易入院长眼的。”

瑕不掩瑜这是对这些普通学子,贾瑚心知自己是贾家长子,亲事要各方斟酌,若是为了荣国府的发展,这联姻必定是要对贾家的未来有更大的促进,所以他对此实在没什么想法,又想到既然方师兄会这般说,想必其他人也会有猜想,看来以后要更避嫌才是。

所以贾瑚便对方师兄摇摇头,道:“贾瑚知道师兄好意,只是贾瑚是家中长子,婚事长辈们自有定夺,若是以后有其他师兄问起,请方师兄千万要为贾瑚解释一二,贾瑚感激不尽。”

方昉见贾瑚是真的没有想法,也不强求,爽快的拍拍胸脯道:“这点小事哪里需要你这样拜托,我会记得的。”

“那就谢谢师兄了。”

方昉随意的摆摆手,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明日还要回你姑姑家吗?后日有同窗在怡然居举办诗会,你也来参加吧?”

“举办人是?”

“是扬州知府的二公子,诗会上请的都是本地的才子,你不是说你诗赋上难有进益吗?多见识一下才子们的佳作许是会有灵感。”

贾瑚一想确有道理,便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贾瑚被下人接回林府,顺道还捎了两个同窗,中途放下人之后,荣国府专门留下来照顾贾瑚的管事的笑着说:“大少爷跟同窗相处的这么好,老夫人大夫人在府里想必就放心了。”

“进入书院是对的,不管是学业上还是与人交流,闭门造车总是有些片面。”

管事的只略微认识几个字,并不了解怎样对少爷读书有进益,但是作为下人,主子中了秀才,眼瞅着大有前途,他们也是开心的,侍奉起来不说十分也有八分的尽心,更何况能在荣国府前途无量的

继承人跟前伺候,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好处,自然是都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