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沉默地望着电视机,半晌道,“他吃早饭了吗?”
“没吃,我刚起来要给他弄早茶,他就要出门了。”惠姨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剧,分神回答他的问题。
“哦……”周行朗没说话了,陪着看了半小时的电视剧,被毒出去了,偏偏惠姨一边看一边哭,周行朗完全没办法理解。
他给司机英叔打了个电话,让他送自己去路巡的公司。
下午四点有些堵车,周行朗企图从英叔这里套一些话出来,便一直跟他聊天:“英叔,您在路家工作多少年了?”
“我的父亲就是路老先生的司机,我从小就在路家长大。”
英叔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车技很稳。
“那您是看着路巡长大的吧?”
“算是吧。”
“他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啊?”这话不是随便说的,是因为听见惠姨说他喜欢玩。
英叔哈哈一笑:“男孩子,性格比较皮,喜欢搞小发明,不过路家家教很严格,他从小就要学很多东西,都没空休息的。”
“他书法好像写得很好。”周行朗想了起来。
“那都是苦练出来的,他小时候好动,要打他才肯学习呢。”
“真的么?”
“是真的,还有啊……”
周行朗从英叔这里,了解了不少关于路巡的童年轶事,英叔是有问必答,周行朗连路巡没成年就去纹身、三岁还在尿床这种事,都打听到了。
他不是偶发的念头想去了解路巡,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确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这才想着去多了解一些。
听完过后,他这才知道,原来路巡真的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摄影师,一年四季都在外奔波,背着他的相机,行李箱也没有,到一个地方安顿一段时间,每一次都会买一批新衣服、新的日用品,然后离开的时候什么也不带走。
等红绿灯的时候,英叔还打开自己的手机屏保给周行朗看:“看,这就是路先生拍的。”
照片上,是更年轻一些的英叔,和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这是你儿子吗?”周行朗伸出手点了点照片,“很可爱。”
英叔说是,叹口气道:“他九岁那年,检查出白血病,没熬过半个月就没了。”
周行朗愣了愣,接着迅速带过这个话题。
车子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底。
“周先生。”英叔道,“路先生的办公室在三十二层。”
周行朗对他道谢。
他觉得自己这么空手去,也找不出什么恰当的理由,就转身去了不远的一家商场,准备买两件衣服,好巧不巧,他刚买完出去,就下起了雨。
周行朗只得在商场买了一把新伞,撑着伞去了路巡的大厦。
前台问他找谁,有预约吗,周行朗说找路总,没有预约。
“路总在开会,如果没有预约的话……”
“没关系。”周行朗抢白,“我就在下面等他。”
前台不可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待在这里,万一路总一出来,这个人袭击了路总怎么办?
“您带身份证了吗?您是哪个公司的,来做什么的?”
“没带……”周行朗示意了一下手里塑料袋包着的伞,“给路总送伞的。”
周行朗一身打扮挺休闲,乍一看是很年轻的,像大学生,但不像外卖员,外卖员也不这样穿。
可是他长得帅,且是那种让人放松戒心的类型,眼睛黑白分明,大而明亮,显得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