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野道:“这不明显吗?他们怕人间的烟火气,所以躲的远远的,你不怕。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的那一颗心,比他们的更干净……对他们而言,是很有诱惑力,容易让自己道心失守的东西,对你而言就是一个屁!是吧?所以,你比他们厉害,就这一点就厉害太多、太多了……”张天野顿了一下,很认真的说:“所以,哥们儿认真的,是真的想跟你学一学,真没开玩笑!”
风尘停步,看着张天野的眼睛,说道:“其实说难也不难,说简单,是真不简单。它的难,不在于道理多难,而是没几个人能照着做……”
张天野道:“听着呢!”
风尘道:“所谓真人,你放下了,再拿起来,就是真人。放下,很难,很多人都放不下,所以你可以看到古时候那些道家圣贤,譬如说是张伯端吧,他接触修道,已经是人到中年,当时他是被贬谪的,正是人生失意的时候……失去的东西,最容易放下,他放下了,然后成了赫赫有名的张紫阳,其金丹之道,又谁人不知?你能放下,或者说,你什么时候能够从心里,真真正正的放下……”风尘顿住了声音,骤然以雷音作底,低声道:“虚其心,实其腹。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放下,放下后天认识的一切,归于婴儿一般,如人之初生,以婴儿初生之性,认识世界,认识自然,明悟自我,重走认知之路——这就是先天之人的婴儿境界!但这个婴儿要养,要守,不然就会重新便成‘成人’。”
一言一音,低至于细微,雷音大化而入心。风尘极好的控制了声音,使之细微的,只有对面的风尘,以及肩头的含沙听的清晰,再远一些的,都听不到了。
张天野只觉思维一下空白,似有惊雷潜出,使他一下愣住,风尘的话说进了他的心里,也让他真的明白,什么是修行,什么又是真人——就如风尘说的一样,说难不难,但最难的地方就是真正的放下……
张天野深吸一口气,久久回神,感叹道:“这法……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听着简单,做起来却太难了……语言是苍白的,行动是有力的,但再有力的行动,却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放下,自然要一点一点的放下,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六祖慧能那样的一朝顿悟毕竟少有……放下,清净,配合天时,还是可以的!”想着今早所思、所悟,风尘便以此借鉴,借天时以助人和,教于张天野:“你每日一早,乘着太阳没出来的时候就要起来,然后面东盘坐,念呼、吸以应气,借阴阳交泰时,那一缕紫气让自己静下来……一开始肯定困难一些多一些时日,就会有效果。放下也就更容易,相辅相成,应该是可以的!”
张天野道:“什么叫应该?”
风尘道:“应该,就是有可能成,也有可能不成。这个主要看你自己!你看练体育的那么多,刘翔就一个,刘易斯也就一个……”
“好吧,可那什么紫气也太玄乎了,你给我讲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却是理科僧的秉性作祟,容不得“紫气”这种不能理解的存在。听的张天野这么问,风尘倒是笑了,言说道:“紫气啊……你可以理解为它是一个名词,它所指的,就是阴阳交泰的时候的那一个瞬间——因为那时候,你会看到一抹紫色,所以就叫紫气了!”
这解释……好吧,绝对是能把道士气死的一个解释。
但……对张天野而言,却很明白!
这就是一个时机!
这样的解释,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