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昱是跟她们一起去的，只是许昱是开车自己的车出来的，他一路跟在姜月她们后面。

曲佳从后视镜看到很多次，许昱不管是拐弯还是等红绿灯没跟上，都会在不久之后又追上来，但是绝对不会超过她们，就一直这样跟着。

她轻声笑了，说：“许律师这样跟在我们后面跟狗仔似的。”

姜月偏头也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应着：“有一点。”

两个人说完这句，车内突然就陷入了沉寂，直到曲佳轻咳了一声，斟酌了很久有些犹豫地开口：“小月啊……”

还没来得及说出下句话，倒是被姜月抢先了一步。

“你想问我什么？关于许昱的事情。”姜月悠悠地说道，语气很轻松。

把时间回调两个月之前，姜月都是不愿意提起许昱这个人的，甚至她觉得自己肯定会在看到许昱的时候转身就走。

原本以为三年的不见能够淡化对他的情绪，但是姜月在重逢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接触到他的时候，才发现许昱这个人的样子是深深地刻在心上的。

想要摆脱是摆脱不掉的，她想假装不认识，想假装从未跟他相爱过，想让自己再也不去在意，再也不想他，但是毕竟还是留下了记忆和痕迹，除非失忆，她应该是真的忘不掉这个人了。

既然如此的话，她还不不如把自己的心态摆正一些，勇敢一些，像以前那样的勇敢，正面面对。

曲佳被姜月这个反问问到，刚好停车等红绿灯，她的手指敲了几下，又是想了很久，这才说：“你跟许律师…怎么分手的？”

姜月的手也倏然一僵，敛下眸，几秒后轻声：“他不爱我。”

眼前亮着的红灯还在倒数着，姜月看着眼前的倒计时十秒，从侧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紧跟着的车。

“从来没有哪个人让我想对他那样好，我以前觉得爱情让人变得愚蠢这句话是错误的，我相信自己还是能在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保持理智的，但是后来我发现一旦是自己坠入爱河，就是不能保持理智的。”

“我一边想保持理智，一边发现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姜月说着。

曲佳听到这句，突然插了一句：“所以觉得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开始自我怀疑吗？”

姜月稍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却算是默认。

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讨厌自己？

当发现很多人都不喜欢自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的时候，当自己意识到自己有的缺点，发现心里明明知道自己是错的，还是控制不了的时候，那种无力感。

这让姜月厌倦和疲惫，所以在这样的时候她总是很希望得到自己最喜欢的人的宠爱。

前方的灯亮成黄色。

“其实这种事情没有什么的，就像大部分的人不到假期的最后一周才不会赶作业呢，那我们也知道应该做正事啊，但是人类的自控力……”

“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很难有人能做好的。”

姜月笑了笑，“嗯，只是我太想做好。”

车子重新启动的时候，曲佳舔了舔唇，认真地对姜月说：“关于你说许律师不爱你这件事，我觉得还有待商议。”